夜裡十一點，林知夏的手機亮了兩下。
一條是蘇晨的：“這幾天，你小心點。”
另一條，陌生號碼，一張照片。
她點開，手僵在半空。
照片裡是她爸，站在清華實驗室門口，低頭找鑰匙，穿著那件灰毛衣。拍照的人，離他幾步遠。
照片下壓著一行字：“讓林教授，別管閒事。”
林知夏盯著那行字，後背的汗一層層往外冒。
她撥給蘇晨。響一聲，接通了。
“你還沒睡？”蘇晨問。
“我收到一張照片。”林知夏聲音發顫，“是我爸。有人跟著他。”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在宿舍？”蘇晨說，“鎖好門，我現在過來。”
掛了電話，林知夏縮在床上，把那條陌生簡訊又看了一遍。
發信人沒署名。她查了號碼，不記名卡，跟劉資訊員發照片那個，一個套路。
二十分鐘後，蘇晨到了女生宿舍樓下。他給林知夏發了條訊息：“我在樓下，你下來，別一個人走。”
林知夏裹著外套下來，臉色發白。
兩人沿著宿舍樓後的小路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灰夾克找過你了？”林知夏先開口。
“嗯。”蘇晨把灰夾克的話原樣說了一遍，“轉告林小姐，查太深，會連累她家裡的人。”
林知夏停下腳步。
“所以這照片，是衝我爸來的。”她說，“他們真敢。”
“越這麼幹，越說明你爸這條線，戳到他們肺管子了。”蘇晨說，“他們要是不怕，不會拿家裡人出來嚇唬你。”
林知夏沒說話，攥著手機。
“我怕的是連累他。”她說，“我爸教書一輩子，沒得罪過誰。現在因為我，被人堵在實驗室門口拍照。”
蘇晨停下腳步，看著她：“這事不怪你。是他們先動的手。”
“可照片裡的人是我爸。”林知夏說。
“所以更不能讓他們得逞。”蘇晨說，“你越怕，他們越來勁。”
林知夏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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