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拖著箱子走出來，頭髮花白，身板挺首，一看就是站了大半輩子講臺的人。
林知夏喊了聲“爸”，小跑過去。
林教授看見女兒，先上下看了兩遍，確定她沒事，才鬆了口氣：“路上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林知夏說，“這是蘇晨。”
蘇晨伸出手：“林教授好。”
林教授握了握，力道很足：“蘇晨。知夏在電話裡提過你。說你這孩子，腦子快，膽子也大。”
“林教授過獎。”
“找個地方坐。”林教授說，“我有話，想當面跟你們說。”
三人在車站附近找了家麵館，坐進最裡面的位置。
面端上來，林教授沒動筷子，先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著。
“沈博文，跑了。”他說。
兩人同時抬頭。
“前天晚上，他實驗室的東西清空了，宿舍也退了。手機打不通，人聯絡不上。”林教授說，“他導師，也就是我，剛知道。”
“他心虛了。”蘇晨說。
“不止心虛。”林教授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桌子中間，“我查了他近半年的銀行流水。三個月前，他賬戶裡進了一筆錢，三十萬。分三筆，從不同賬戶轉進來。”
林知夏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流水單，手有點抖。
“三十萬。”她低聲說，“就為了賣一道題？”
“買題的人，根本沒看上題。”林教授說，“他們要搞的，是你們這個隊。”
蘇晨皺眉：“衝著我們？”
“你們在省賽初賽冒了頭，動了某些人的蛋糕。”林教授說，“至於是誰的蛋糕，我還沒查實。但有一點能確定：沈博文只是個跑腿的，上面還有人。”
蘇晨想起灰夾克。想起那句“轉告林小姐，查太深會連累她家裡的人”。
“林教授，您這次來，他們知道了。”蘇晨說，“我們昨晚，收到一張照片。”
林教授的臉色，一點沒變。他端起碗，喝了口麵湯。
“我知道。”他說。
兩個人都愣了。
“照片裡的人，是不是我？”林教授說，“今天早上，我也收到一張。一樣的角度，一樣的字：讓我別管閒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放在桌上，和女兒收到的並排。
兩張照片，同一個人，同一個地方，不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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