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盯著流水單上那三個字，半天沒說話。
趙學成。
省高校數學學會副會長，本屆省賽決賽評委會主任。
決賽的評委名單，就是這個人牽頭擬的。
省賽初賽那天，趙學成就坐在評委席正中間。蘇晨答辯時，他那張臉從頭到尾沒抬起來過，手裡的筆一首在轉。當時蘇晨以為他是嫌棄專科生。
現在想想，那根筆轉的，是別的東西。
“您約的人，是他？”蘇晨問。
林教授點頭：“下午三點，橋頭茶樓。”
“您一個人去？”林知夏先急了，“他連我的照片都拍得出來，您去見他，不是送上門？”
“他不敢動我。”林教授說，“他要是敢，就不會先拍照片嚇唬人。”
蘇晨沒接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林教授說，他是昨天才知道沈博文的事。可他手裡這份流水，跨度半年，三個賬戶，連開戶名都查清了。
一個教書匠，查到這一步，要多久？
“林教授，”蘇晨開口，“這些流水，您是怎麼拿到的？”
“老同學在銀行，幫了個忙。”
“那通話記錄呢？”蘇晨追問，“運營商那邊，沒有關係可託吧？”
林教授放下碗，看了他一眼：“查案子這種事，光靠關係不夠。有時候，得靠人願意幫你。”
蘇晨心裡一緊。
這話，說得像他早就幹過這種事。
“下午我陪您去。”蘇晨說，“我不進包間，就在樓下。”
林教授想了想，點頭。
林知夏要跟，被蘇晨攔下：“你回學校。你爸的照片是昨天拍的，今天他們要是知道你也去了，指不定做出什麼。”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她走出兩步，又回頭：“他要是出事，我找你。”
蘇晨點頭。
下午兩點半，橋頭茶樓。
蘇晨在二樓樓梯拐角要了壺最便宜的茶，位置剛好能看見包間門。
三點整，林教授拎著公文包上樓。他身後跟著的人，蘇晨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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