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蘇晨穿過人群，走上臺。路過何文遠那一排時，何文遠伸手攔了一下，又收回去，只說了句：“穩著點。”
組委會工作人員從密封袋抽出一張卷子，投到螢幕上。滿屏英文和公式。那是去年國際賽的壓軸題，多目標最佳化加動態約束，當年全球只有十幾支隊在時限內做出來。
主持人唸完題面：“你現在可以開始了，時限西十分鐘。”
蘇晨看了一遍題目，拿起筆，開始寫。
會場安靜下來。
只聽得見白板筆劃過板面的聲音。一行，兩行，十行，沒有停頓，公式一個接一個落在白板上。
懂行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他把約束條件拆了……”
“分段處理，這思路我見過，沒人這麼用……”
“第二問的模型，動態約束轉靜態了？”
“他第一問還沒寫完，第二問的框架就搭起來了？”
何文遠坐在臺下，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把那張攥皺的通知疊好，收進口袋。
第二十三分鐘，蘇晨寫完最後一行，擱下筆。
“答完了。”
會場死一樣安靜。
幾個評委圍上去驗算，越算臉色越凝重。
“這個解法，我三十年沒見過了。”
“第二問的模型，比標準答案還簡潔。”
“他把約束條件的優先順序重新排了，這條路，我都不敢想。”
主持人重新拿起話筒，聲音有點發幹：“經組委會現場評估，蘇晨同學具備指導教師專業能力，該隊資質予以認可。本條款，對有同等資質證明的隊伍，同樣適用。”
停了一下，他補了一句：“規則，為他改了。”
會場安靜兩秒，爆發出掌聲。
王大力跳起來喊了一嗓子，被馬驍拽著坐下：“你小點聲！”王大力還掙著要站起來：“我樂意！”
林知夏坐在靠後的位置，看著白板前那個瘦高身影，眼睛亮得嚇人。
蘇晨走下臺。何文遠迎上去，張了張嘴，最後只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你就不能低調點。”
“低調了，”蘇晨說，“咱就退賽了。”
散會後，體育館門口。各隊陸續往外走，經過蘇晨他們時，不少人放慢了腳步，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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