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前臺打來電話：“蘇晨先生，有您的快遞，放在前臺了。”
蘇晨下樓。前臺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就寫著“蘇晨 收”。
他拆開，裡面是一個隨身碟，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一行字：
“你的時間線，都在裡面。別浪費。——師”
蘇晨盯著那個“師”字，看了很久。
回到房間，他把隨身碟插上電腦。
裡面只有一個資料夾，名字叫“時間線”。
開啟，是按照日期排好的檔案。從備戰決賽那晚的草稿照片開始，到省賽決賽的方案，到國賽預賽的論文成稿，每一步的時間戳，清清楚楚。
最前面還有一份PDF，是那篇“某研究所預印本”的後臺資料截圖。上傳時間、最後修改時間、賬號註冊時間，全在上面。
蘇晨把兩份時間線並排放在螢幕上，看了很久。
他初稿的時間，比對方論文的真實上傳時間，早了三個月。
三個月。
“反向抄襲。”林知夏站在他身後，聲音有點抖，“他們是先看到你的思路，搶先補發，再倒打一耙。”
“誰先看到我的思路？”蘇晨問。
“省賽決賽那天，你的方案貼在白板上，全場都看得到。”林知夏說，“還有熱身賽。你的菜市場模型，也當場講過。”
王大力一拍桌子：“所以有人看了你的東西，拿去發論文，反過來告你抄！”
“查重87%，”蘇晨說，“他們抄得夠狠的。”
“那現在怎麼辦？”馬驍擠在門口，“這證據夠不夠？”
“夠了。”蘇晨把隨身碟拔下來，“明天，開線上釋出會。”
“釋出會？”馬驍瞪眼，“你瘋了？這事兒鬧這麼大，釋出會不是火上澆油？”
“火己經燒起來了。”蘇晨說，“那就讓它燒個明白。”
他開啟電腦，開始寫釋出會的講稿。寫到一半，滑鼠停在U盤裡最後一個檔案上。
那是一個沒命名的影片檔案。
他點開。
畫面裡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背對著鏡頭，只能看見一個側影。聲音很輕，像是錄了又刪，刪了又錄：
“答案是你自己寫出來的，沒人能搶走。”
“打完比賽，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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