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走秦朗那條路,也沒有走標準答案那條路。他在白板上另起了一列,從第三個假設開始重推。
“這兩條路都通。”他說,“但我算過,最壞情況發生時,它們都要回滾兩次。一次找故障點,一次重排佇列。”
“所以我修了第三條。”
筆停的時候,白板上多出一整套沒人見過的轉換。最壞情況的驗證,只剩一行。
評委席前排,一個坐輪椅的老人忽然往前傾了傾身。
推輪椅的工作人員想扶,被他擺手擋開。
“這個轉換,”老人開口,聲音不大,全場卻聽得清清楚楚,“你從哪兒學來的?”
蘇晨看著他:“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老人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三十年了。這套東西在我抽屜裡鎖了三十年,今天第一次看見有人把它用出來。”
評委席上有人低聲議論。
“那套轉換……不是早就沒人做了嗎?”
“當年審了三年沒過,後來就再沒人提。”
“今天這是……有人把它做通了?”
旁邊的評委湊到老人耳邊說了句什麼。老人擺擺手,自己拿起了評分板。
十分。
主持人愣了兩秒:“滿分?”
“滿分。”老人說,“這樣的解法要是進不了決賽,那就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
總分:江城職院,九十五。清北一隊,九十三。
贏了。
體育館靜了好幾秒。不知道誰先鼓的掌,掌聲從前排慢慢漫到後排,最後連二樓都響了。那條“衛冕之路”的橫幅底下,一群清北學生站起來,朝側門的方向鼓掌。
秦朗走過來,伸出手:“第三條路,我沒見過。輸得明白。”
“你們的解法也很乾淨。”蘇晨握住。
“決賽,”秦朗說,“我坐在臺下看你。”
散場的人流往外湧。那個輪椅老人被工作人員推著,從側門出去,經過江城職院的小桌時,停了一下。
“孩子,”他看著蘇晨,“打完決賽,來找我。有些話,得當面說。”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白紙黑字,只有一個字:許。
人走遠了,王大力才反應過來,聲音都在抖:“隊長……那是許老啊!早年間科學院的!我爺爺那輩的人都知道他!”
馬驍手裡的礦泉水瓶捏得咯咯響:“傳說裡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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