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在他們隊裡，陳默不是頭銜，是壓艙石。”何文遠說，“這種人，你撼不動他的心態。”
蘇晨沒說話，把其中一份報告翻到最後，盯著那行署名看了兩秒。
晚上八點，有人敲酒店房門。
門外站著秦朗，一個人，拎著兩瓶水。
“能聊聊嗎。”
蘇晨把他讓進來。秦朗沒坐，站在桌邊，把一瓶水推給蘇晨。
“明天之前，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他說，“關於陳默。”
“你說。”
“他的打法你們應該研究過了。我再補三件事。”秦朗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他看過你所有比賽的錄影，包括規則說明會那場。”
第二根手指：“第二，半決賽前一天，他在館裡加練到凌晨兩點。為的就一件事：把你的白板照片貼了一牆。”
第三根手指：“第三，A組放榜之後，有記者堵他，問他怎麼看待決賽對手是個專科生。”
秦朗頓了頓。
“他說了七個字。”
“哪七個字？”
““他配站到我面前。””
房間裡安靜下來。
“這是抬舉，還是輕視？”馬驍忍不住問。
秦朗想了想：“以我對他的瞭解，這句話，在他那兒就是最高的認可。”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蘇晨，我輸給你，輸得明白。但我不想明天，連一場像樣的決賽都看不到。”
“放心。”蘇晨說，“看不到的話，你會比我更失望。”
秦朗笑了一下，走了。
十點，林知夏的手機響了。她看完，遞給蘇晨。
是我爸：決賽我到現場。這次不是順路。
落款後面還跟了一句：好好打，別管臺下坐著誰。
蘇晨把手機還回去：“你爸倒是越來越首接了。”
林知夏看著那行字，半天說了句：“他是來看你的。”
夜裡十一點，其他人都睡了。
蘇晨坐在窗邊，桌上擺著那張名片。白紙黑字，一個“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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