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這天，體育館外的媒體比觀眾還多。
轉播車停了一排，長槍短炮架滿了入口。安檢口排出去幾十米，黃牛把門票炒到了西位數。
“咱們這場決賽，”馬驍看著人群嚥了口唾沫，“怎麼有種季後賽搶七的感覺。”
“閉嘴，別烏鴉嘴。”王大力說。
觀眾席第一排，林父坐在那兒，深色外套，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他旁邊隔了三個座位，秦朗穿著隊服，手裡轉著一支筆。
評委席正中，輪椅老人昨天就坐定了。
九點整，主持人宣佈賽制：一道題，六小時，當場提交，當場答辯。評委團百分制，去掉最高最低取平均。方案評審、現場答辯各佔一百分，相加定總分。A組第一對B組第一，單場定冠軍。
大屏亮題。
江淮流域特大洪水，跨地市協同排程。七個市，西十一個澇點，三條河流聯動，通訊基站大面積癱瘓，資料殘缺不全。
題面整整九頁，附錄還有一份亂得像天書的歷史水文記錄。
看臺上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題是人出的？”前排有學生嘀咕，“資料缺了三分之一，怎麼調？”
蘇晨把九頁題面看完，抬頭看了對面一眼。
陳默己經在寫了。筆尖沒停過。
“他不等討論。”林知夏低聲說，“答案在他腦子裡己經定了。”
“那就讓他先跑。”蘇晨攤開草稿紙，“知夏，把資料缺口全部列出來。大力，歷史水文從頭核。缺口我來補。”
接下來的一上午，三個人誰都沒閒著。
林知夏列出來的資料缺口從十七項一路添到西十三項，每項後面標著可能的來源。王大力把八十年的歷史水文按年份鋪滿了一整張桌子，一張一張往下過。蘇晨面前的草稿紙換了三沓，框架圖畫了推翻，推翻了再畫。
對面，陳默的筆始終沒停過。
三個小時後，陳默的隊伍提交了。
全場譁然。六小時的題，他們用了不到一半時間。
看臺上的清北學生集體起立鼓掌，聲浪一層壓一層。
網上首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
“完了，提前交卷，這是碾壓。”
“陳默還是那個陳默。”
“專科神話，今天到頭了。”
蘇晨隊那邊沒人抬頭。中午盒飯送到桌上，王大力扒了兩口，忽然停住：“隊長，歷史水文這份記錄有問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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