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我寫“還”字，最後一筆要頓一下。”蘇晨說，“信上的“還”，跟我一個頓法。”
程老閉著眼，開口：“是了。”
許老把信紙拿過去，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了三遍，手在抖。
“三十年前，帶走答案的那個人。”他說，“寫的字，跟你一樣。”
“是。”蘇晨說。
“他是誰？”
“信上說，別問。”
許老閉上了眼。半晌，睜開：“我不問了。等了三十年，不差這一問。照片。”
蘇晨把照片遞過去。黑白的，邊角磨圓了。研究所大門口，那棟灰樓，樓前站著一個人。
背影。深色外套。看不見臉。
照片背面，一行鋼筆小字，是個日期。
許老只看了一眼，聲音就變了：“專案封存，是這一天。”
程老探過身，看了一眼，靠回椅背，半天沒說話。
“他倒記得準。”程老說，“拿走答案那天，還拍了張照。”
程老拍了拍毯子：“該我了。”
蘇晨把內袋裡那個信封取出來，放在桌上。火漆完好，壓了一個冬天。
程老自己伸手，把火漆掰開，抽出裡面那頁紙。
一份批文的影印件。紙黃了，字還清楚。落款那枚章，暗紅，西個字：
未來動力。
批文落款的日期，和照片背面那個日期，是同一天。
屋裡沒人說話。
“當年這紙下來，所裡連夜封檔。”程老說，“我在場。”
“收掉我專案的章，”許老一字一字地說，“和寄來包裹的手——是同一只。”
他閉上眼，後半句沒有說出來。
程老把批文摺好：“揣了三十年，本來想帶進棺材。”他看著蘇晨，“現在，用得上了。”
蘇晨在心裡問：“老師，同源來源。”
“能說的，都說了。”系統說，“源頭，是寄件人。再往下，解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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