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自習，何文遠把手機拍在蘇晨桌上。
“打回來了。”
螢幕上，全國建模大賽的報名系統，紅字一行：學籍稽核未透過。
“規程第六條。”何文遠說，“參賽選手，須具有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在籍學籍。”
蘇晨往下翻。三個人，三條紅字。他，王大力，阿娟。一個沒過。
建模賽三人一隊。林知夏回清北了，何文遠把阿娟報了上來——從校賽起，隊裡的表格一半是她謄的，資料一半是她核的。
“名單半個多月前就公示了。”何文遠說，“五個人，頭一個是你。名單上寫著你，規程裡沒你。競賽部發名單，賽務部審學籍，兩套人馬，兩本賬。”
“規程哪年的？”
“零九年的模板，十六年沒改過一個字。”
蘇晨把手機還回去：“約組委會。我去談。”
“人家憑白紙黑字卡你。”何文遠看著他，“你去，就能把白紙黑字談沒了？”
“上回報名，是周教授替我壓的章。”蘇晨說，“這回，不用人壓。”
訊息傳到借書臺，阿娟隔著書堆站了半天。
“我也能上場？”
“報名表上有你。”蘇晨說，“規程的事，我去談。”
王大力湊過來：“俺就說！冠軍隊，卡啥卡！”
“你管謄表。”
“謄表也是上場！”
課間，馬驍堵在後門：“晨哥，聽說報名被打回了？要幫忙說話不？我爸認識省教育廳的人。”
“不用。”蘇晨說，“這事，講理就夠。”
中午，林知夏的題照舊到。一道電磁感應，第二問繞了三個彎，彎彎都踩在邊界上。蘇晨西十分鐘做完，拍照發過去。
她回：“第二問呢？”
蘇晨把解法補發過去。
“勉強。”
“哪兒勉強？”
“第三步，近似粗了。”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回了兩個字：“過了。”
週三下午，兩人坐高鐵去省城。全國大賽的報名稽核，歸省賽區賽務部管，駐地在一棟寫字樓的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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