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他在心裡問，“這磁芯的高溫段，理論模型走哪條？”
“朗道二級相變，加退磁場修正。”系統說，“去測。數字我給不了，路給你。”
他記下方向，關掉，接著測。面板給的是“去哪兒找”，手上出的是“找回來”。
面板右下角：【物理學：75%】。
第三天，方案成型。第五天，裝置成型。
測效率那天，裝置現場跑。數字從儀器上跳出來的時候，全場靜了兩秒——超出基準線一大截。
第二名的成績後來才出：東道主一隊，被甩開兩成。他們的方案裡，有一張自己實測的曲線。
評分那天，五國混編的評委席坐滿。效率資料亮出來，東道主隊的教練組湊在一起算了兩遍，算完，把計算器放在桌上，沒再說話。
評分：中國隊，團體第一。個人總評，蘇晨，第一。
雙第一。
頒獎那天，國際通稿發得到處都是。標題各家翻著花樣起，中國這邊首接引用了最難翻譯的那一句：
《中國專科生，改寫物理學規則》
頒獎臺上，國歌響起來的時候，蘇晨站得筆首。
會務遞上獎盃，比建模大賽那座輕，但高。蘇晨捧著，往臺下看——中國隊的位置上，周教授站著，沒鼓掌，手背在身後，指頭在動，在數什麼。後來蘇晨才知道，他在數自己上臺走了幾級臺階。
“十一級。”周教授後來說，“從省賽到這兒，十一個月。”
穆勒在會場門口等著他，白頭髮，中文很流利：“蘇，我原說等你明年。”
“抱歉，提前了。”
“不。”穆勒搖頭，笑得很慢，“我等的是明年。你給的是現在。明年的題，會比這難十倍。”
“好。”蘇晨說，“我的圖紙，也比這難十倍。”
回國那天，機場出口拉了橫幅。學校連夜趕製的，紅底黃字：熱烈歡迎我校蘇晨同學國際賽場為國爭光。
爸媽都來了，還有王大力和阿娟，舉著小旗子。爸沒說話，接過行李就扛肩上。媽在一旁抹眼睛，抹完了說：“回家，媽給你做面。”
阿娟湊過來，小聲說：“隊長，熱搜第一那個，我把截圖全存著呢。以後誰再說專科生不行——”
“先給他看這個。”蘇晨接了那句，跟何文遠在47章說的一樣。
“對。”阿娟說，“一模一樣。”
航班上，蘇晨沒睡。他靠著舷窗，面板開著：
【物理學：75%】
【諧振環製造條件：1/3】
手機震了一下。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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