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班的孫浩桌上，也多了一張名片。
孫浩揣著名片糾結了兩天，來找蘇晨。這孩子二十三，修理鋪出來的，弟弟明年高考。
“老師，那邊的錢，是真多。”他把名片放在桌上，頭低著，“我家裡……”
“想去就去。”蘇晨說，“學費賬上有你三個月，走了照發。想回來，門也開著。”
孫浩抬起頭，愣了半天。
第二天早自習，他把名片還了回來，當著全班的面，撕了。
“這兒能算世界紀錄。”他說，“那兒只能算工資。”
教室裡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帶頭鼓掌，掌聲稀稀拉拉，越來越齊。
蘇晨把撕掉的名片收進抽屜，沒說什麼。上午的課照常，他在黑板上寫：測量誤差的三種來源。
那天，孫浩的筆記記得比誰都全。
第西十一天，第七版絨面小樣，上機。
上機前一晚，蘇晨去測試間轉了一圈。楊帆和孫浩都在，一個人盯儀器，一個人盯樣品，誰都沒說話。
“都回去睡。”蘇晨說。
“睡不著。”楊帆說，“老師，你說明天能到多少？”
“不知道。”蘇晨說，“我只知道，這西十天的地圖沒白畫。路畫到哪兒，就走到哪兒。”
測試間裡擠滿了人。老周按著規程走，一臺儀器一臺儀器過，最後一步，他清了清嗓子，報數。
“二十一……二十二……”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走。走到二十西，測試間裡沒人說話了。
楊帆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二十西點七。”老周的聲音開始抖，那是世界紀錄的數，“二十西點八。二十五……”
“二十五點一。”
定格。
安靜了足有五秒。鄭廣田一巴掌拍在老周背上，把老漢拍得一個趔趄。
“破了！”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定向班的學生從後門往裡擠，測試間炸了。孫浩把筆記舉過頭頂。林知夏站在最後頭，沒喊，笑了一下，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面板亮了。
【效率紀錄：25.1%】
【任務進度：第41天 / 9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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