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
石像眼眶亮了。灰綠的光從接縫裡透出來。咔咔咔——關節轉動，方天畫戟一記直刺扎向鐵山。
鐵山煉獄橫擋。火星濺開，退了半步。
活的！老何修羅從側面劈過去。石屑迸開，石像沒停——方天畫戟收回又刺，比衛士的巨錘快了一截。
路小北火牆鋪在石像腳下。火焰舔上石料接縫，砂岩表面開始發紅。老羅的紅毒同時掛上——接縫滲暗紅粉末。
【怪物圖鑑：祖瑪雕像（Lv42）】【首次擊殺，開啟圖鑑】【生命值3960，攻擊60-96，防禦12，魔法防禦12】【HP+1，+1】
三法師雷電輪番劈落。石像在火牆裡撐了不到兩分鐘，方天畫戟最後一次刺出被鐵山格開。石料崩裂，嘩啦散了一地。
比衛士脆。阿張蹲下翻了翻碎石。
出手快。鐵山揉了揉手腕，第一下差點沒接住。
那天清完二層入口。老何被雕像的方天畫戟戳中肩膀——戟尖從修羅和凝霜的縫隙穿過來，石料碎屑扎進皮肉。老羅群療拉回。鐵山數到第六隻的時候開始預判雕像的起手——戟尖還沒刺出來他已經側身了。
收工的時候路小北翻面板。經驗條往前推了一截。一天八十萬出頭。照這個速度，再刷一百來天差不多能升三十二。
他把面板關掉。先不想那麼遠。鐵山扛著煉獄從旁邊走過去，靴子踩在碎石子上咔嚓咔嚓響。祖瑪二層的綠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團。走廊深處又亮起一對灰綠的瞳孔——又一隻雕像醒了。鐵山已經在往前走了，煉獄的斧刃在綠光裡劃出一道暗銀色的弧線。
連著刷了四天。祖瑪二層的怪物分佈摸熟了——衛士三到五隻一組，弓箭手在牆角放暗箭，雕像永遠靠牆站。經驗條又往前挪了一截。
第五天出事了。
守護聯盟的人出現在二層入口。不是老周認識的散人隊——制式披風，暗紅肩甲。領頭的是個方臉戰士，修羅扛在肩上。他掃了一眼八個人的陣型。
你們哪個隊伍的。
老周往前站了一步。散人。
散人不許在二層組隊。規矩——單人不超過三隻，組隊不超過三個。你們八個。方臉戰士的修羅放下來，斧刃磕在石板上。要麼拆隊，要麼滾。
老周臉漲紅了。一層交過錢了。
一層是一層。二層不管。
鐵山往前邁了半步。路小北伸手按住他肩膀。
拆隊。路小北說。
方臉戰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魔杖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走了。腳步聲迴盪在石廊裡，越來越遠。
八個人分成兩撥。老周帶三個人刷左邊，路小北三人刷右邊。經驗效率掉了一截——但沒被趕出去。
收工的時候鐵山把煉獄往石壁上一靠。聯盟到底什麼毛病。
老周灌了口水。怕散人坐大。祖瑪的掉落比石墓好，聯盟想把資源控在自己人手裡。
路小北沒搭話。他翻面板。經驗條在爬，雖然不快，但還算有進展。他把面板關掉，閉上眼睛。祖瑪二層的怪物密度比一層高一倍，再刷三天應該能推進到雕像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