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第二隻祖瑪衛士長重新整理了。
八個人從石室角落裡爬起來。鐵山把煉獄擦得鋥亮，灰綠燈下泛著冷光。阿張的左臂恢復得差不多，老何換了把備用修羅——上一把砍了太多石頭，刀身上全是石粉。
陣型照舊。四戰士輪流扛，紅綠毒雙掛，火牆鋪地，雷電集火。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沒人被巨錘震退。鐵山在第一錘落地的瞬間側身讓過錘風，煉獄從側面劈進衛士長的腰側接縫——角度和上次一模一樣。老何和阿張交替接錘，老張繞後劈膝彎，四個人圍著衛士長轉圈，像在鑿一塊石頭。
十九分鐘。衛士長倒地。比第一次快了一分鐘。
金幣散了一地。路小北掃了一眼面板——392。
鐵山在用乾布擦煉獄的斧面。擦到一半，路小北關掉面板——擦斧的手停了一拍。然後繼續。兩個人都沒說話。
第五天傍晚，第三隻。十七分鐘——比第二隻又快了。阿張找到了衛士長抬錘時的死角——右腿外側半步距，錘頭掄起來的時候那個位置剛好在弧線內側。老張學著他的站位，兩個人像兩把鉗子卡在衛士長的攻擊盲區裡。
衛士長倒地的時候，鐵山甚至沒喘。他把煉獄往肩上一扛，走到碎石堆旁邊坐了下來。
397。
路小北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
鐵山從他背後走過去。煉獄的斧背在他肩胛上輕輕碰了一下。差一點。
路小北把水囊扔給他。鐵山接住，仰頭灌了一口，水從他下巴淌下來，滴在碎石上。
第六天上午。四層的灰綠燈光從來沒有變過。
衛士長蹲在圓形石室中央。暗紅色的接縫光像在等人。
鐵山第一個邁進去。
老羅的紅毒掛得比前三次都快——衛士長剛從蹲姿站起來，暗紅色粉末已經在它頭頂散開了。路小北的火牆緊跟著鋪在它腳下，火焰舔上石料接縫，砂岩表面在三秒之內就開始發紅。衛士長掄起巨錘，鐵山頂上去接——正面硬扛。錘頭砸在煉獄斧面上，火星濺了鐵山一臉，但他只退了半步。
可以硬接了。老周的聲音裡帶了點意外的平靜。
這次用了十五分鐘。衛士長倒下的時候，路小北的魔法藥還剩半瓶。配合越來越熟，火牆燒了不到兩分鐘砂岩就開始剝落。鐵山正面接了三錘，HP每次掉不到三分之一，群療白光一閃就拉滿。小趙的雷電術劈在衛士長肩膀上，石屑照常炸開。
巨錘落地。碎石濺開。暗紅色的核心滅成黑炭。
路小北低頭看著地上的金幣。第四隻了，還是隻掉金幣。
然後他看見了。
402。
視野邊緣的文字跳了一下——不是光柱，不是異象。就是一行字從白色變成了金色。VIP6。面板自動展開，屬性加成一行行重新整理：爆率+400%，極品率+40%。三倍經驗從一小時延到兩小時。血藍從兩成漲到三成，防禦從一成五漲到兩成。毒物躲避八十，魔法躲避三十。
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擰緊了一格。不是疼痛——是密度。像是骨頭和血液忽然比剛才沉了一點，穩了一點。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散掉了。
他往下翻。面板底部多了一個入口——會員地圖。圖示是一扇半開的石門，門縫裡有光透出來。
你盯著空氣看什麼呢？老周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路小北關掉面板。鐵山的聲音先一步接了過去：升級了，到三十二了。
老周看了看鐵山——鐵山正蹲在碎石堆旁邊灌水，煉獄橫在膝蓋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老周又看了看路小北，灰綠的燈光從他側面打過來，溝壑很深的皺紋被拉得更長。他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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