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層二的石道上又走了兩天。 第一天路小北以為是錯覺。平時刷在拐角對面的祖瑪雕像——沒了。走廊正中那個點位，以前每隔十五秒準時刷一隻衛士，鐵山站著等就好。現在有時候等半分鐘，石道上空蕩蕩的，只有牆上的火把噼啪燒著，火苗被穿堂風吹得縮成一小團橘色。
鐵山把煉獄杵在地上，斧柄磕在石板上悶悶的一聲。有人來刷過？
林風搖頭。他蹲在牆角給揹包裡的藥水重新分堆，頭也沒抬。老羅那邊也一樣。
路小北沒說話。他又劈了兩道雷。長廊盡頭刷出一隻祖瑪弓箭手——孤零零的，石弓還沒舉起來電弧就到了。【傷害195點】。一道劈翻。
以前那個位置至少三隻——弓箭手、雕像、衛士一層壓一層。現在空了一大半，等的時間比打的時間長。
第二天更空了。
林風指著長廊的幾個點位，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今天左邊沒刷。右邊只刷了一隻。鐵山半月掃上去，三道雷劈掉。【傷害190點】。打完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鐵山扛著煉獄站在轉角，等了將近一分鐘。石牆上火把的影子晃來晃去，什麼都沒有。
上午九點到中午。三個人打了不到五十隻怪。石墓五層的時候，一個小時能燒上百隻。
不是被人打掉的。路小北後背靠著冰涼的石壁，魔杖橫擱在腿上。是刷出來的就少了。
鐵山停下手裡的煉獄。林風也停了——手裡的雷沒再往下落，側過頭看了鐵山一眼。
怪物潮汐。鐵山說。不是問句。
路小北沒接話。穿越前他看過攻略——潮汐來臨前，常規地圖的重新整理密度會先下降。怪物不是憑空消失，是在往潮汐點集中。
上一次潮汐是什麼時候？
林風想了想。一年前。守了四天，西城牆塌了半截。
路小北站起來，魔杖往身後一收。他摸出一張回城卷軸捏碎——
回城卷軸的光閃過——盟重土城。灰黃色的土牆外零零散散走著幾個散人，比平時少了一半不止。他沒有停留，傳送戒指連閃。
銀杏村。老銀杏樹的樹冠灑下陰涼——村口的草地裡以前跑著三四隻鹿，現在一隻也沒有。兩隻雞在土路上啄食。他抬了一下魔杖又放下。雞早就刷過上百隻了，圖鑑早就滿了。連打都懶得打。
傳送戒指再閃——礦區方向。礦渣堆邊上趴了密密的一排殭屍，灰白色的皮膚和礦渣混在一起。遠遠數了數，二三十隻不止。礦道入口的鐵軌上蹲著兩隻和尚殭屍，黃袍碎成布條在風裡晃。
又一閃——沃瑪森林邊緣。毒蜘蛛的網掛到路邊樹上，蛛絲反著灰白色的光。半獸人的火把煙升在半空，密密麻麻，比平時密了一倍。官道邊上冒出一朵食人花——暗紅色的花瓣張著，莖幹有小臂粗。以前只在森林深處才有。
他抬起魔杖，電弧劈進路邊草叢。一隻毒蜘蛛翻倒，八條腿蜷成一團。以前打毒蜘蛛要磨半天——火球術一發一發搓，血條一絲一絲往下掉。現在一道雷。
傳送戒指連閃。
祖瑪五層。老周的隊伍靠牆歇著，五個人各自找地方坐。老周蹲在牆角喝魔法藥，看見空氣裡閃出一道光，路小北憑空冒出來——瓶子差點脫手。
你什麼毛病——
城外不對勁。路小北沒等他說完。礦區殭屍多了好幾倍，森林裡的怪物在往城邊靠。銀杏村快空了。
老周把瓶子放下，臉色變了。上次潮汐我在比奇——第一波半獸人混毒蛇。城牆下堆了一層屍體。死了不少人。
鐵山和林風從七層二的樓梯口下來。鐵山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怎麼樣？
路小北把看到的挨個數了一遍——殭屍、毒蜘蛛、食人花、半獸人的火把煙、天際線壓的那層灰。不是懷疑。
。定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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