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鐵山、林風，最後停在蘇清雪背影上。
可你們幾個，被圍上就是死。路小北看向鐵山，昨天十五個人，你的血條被打掉大半，要不是我喊撤，你撐不過下一輪。林風被兩個人纏住，雷電術劈得他連冰咆哮都放不出來。
鐵山眉頭皺緊，下頜繃成一條線：我們能打。
反應不過來就是個死。路小北說，十五個是祖瑪套，下次可能是二十五個，三十個。你們單一職業，被圍上就是靶子。
他轉向蘇清林：不能把蘇家也牽扯進來，不然以後你們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了。
蘇清林沒接話，手指在賬冊上劃了一道。
路小北坐直身體，雙手撐在膝蓋上：這事，我一個人去。
去哪。林風問。
盟重。路小北說，摸清楚守護聯盟的底，誰下的令，為的什麼。他們在盟重的老巢，總有縫隙能鑽。
鐵山往前邁了半步，裁決之杖在腰側晃了一下：我跟你去。
你留在比奇。路小北沒看他，你們全都留在比奇。
你一個人去盟重，等於送死。鐵山聲音發沉。
我一個人，他們圍不住。路小北說，帶上你們，我才要分心。
林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蘇清雪站在窗邊，沒說話，也沒看路小北，手指還搭在窗框上，指節發白。
路小北站起身，鐵山和林風跟著站起來。蘇清雪沒動。
你就留在蘇家吧。路小北說。
蘇清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沒什麼表情，眼底的血絲卻很明顯。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搭在窗框上的手收了回來，垂在身側。
路小北、鐵山、林風三人走出議事廳。門口的眼線還在街對面，靠在牆根上，其中一個正低頭摳指甲，另一個目光掃過來，在路小北臉上停了一瞬，又低下頭去。
分開走。路小北低聲說，東邊走兩個，西邊走一個。
鐵山和林風往東邊拐進巷子，腳步不快，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悶悶的。路小北往西邊走，繞了兩條街，在第一個路口停了片刻，回頭看了三次。街面上散人稀少，沒人刻意跟上來。
路小北繼續走，繞到第三條街，確認身後沒人跟著，才往約定地點去。
鐵山和林風已經在巷口等著。鐵山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見路小北，搖了搖頭：沒人跟。
三人回到客棧。
老周坐在桌邊，手裡攥著一把裁決之杖，正在用布擦杖身上的灰。蘇青在整理藥水，把金瘡藥和太陽水分成兩堆。阿文迎上來，腳步很快：怎麼樣？
路小北在桌前坐下，把比奇回城石放在桌上，石面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明天開始，我自己走。他說，你們留在客棧，哪也別去。
阿文往前邁了一步，鞋尖踢到桌腿：我也去——
你等級太低，你跟蘇青也回蘇家。路小北聲音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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