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聯盟帶頭人冷笑了一聲，身後八名戰士分散站位，封住門口和視窗。三名法師在後方舉起法杖，杖頂的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微光。一名道士站在側翼，手指捏著符紙，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停在路小北臉上。
鐵山把裁決之杖橫在胸前，杖頭的暗金色在燭光下晃了一下。他往前邁了半步，靴底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一米多長、四十公分粗的裁決之杖，橫在胸前像一道鐵槓。
林風手指在骨玉權杖上收緊，背靠牆壁，目光掃過對方的人數和配置。十二個，八個戰士封門，三個法師在後，一個道士側翼。他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壓得很低。
帶頭人從腰帶裡抽出一張紙，展開，紙面上蓋著墨凌霄的徽記，路小北的畫像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只要你跟我們走，其他的人可以不追究。
路小北站在桌邊，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你們憑什麼。
追殺令。帶頭人把紙往前遞了遞，盟主親籤。你一個人，換其他人平安。不是很划算麼？
路小北沒接那張紙，目光從紙面上移開，落在帶頭人臉上：墨凌霄的追殺令，我就得把項上人頭雙手奉上？
帶頭人愣了一下，手指在紙邊緣捏緊：那不然呢？
可惜了。路小北說，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說了算。
阿文從角落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半截饅頭，饅頭渣掉在衣襟上。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路小北旁邊，肩膀挨著路小北的肩膀。他的手在抖，腳沒往後挪。
我不會讓你們帶走路哥。
帶頭人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裝備停了一瞬：一個Lv33的小戰士？穿的是祖瑪套？借來的吧。
阿文拳頭攥得很緊，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壓得很低，腳沒往後挪。他想起獸人古墓門口的事，那時候他Lv20，穿著一身布衣，揹著一把八荒，在散人堆裡站著。後來路小北懸賞傳話，他擠出去接了卷軸，去蘇家報信。蘇清林看他膽子不小，收了他做隨從。再後來，他跟著路小北，從Lv20升到Lv33，每次戰鬥都衝在前面，血條被打掉大半，腳也沒往後挪。
借來的也是我的。阿文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
帶頭人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眼睛裡沒笑：有點骨氣，但是骨氣不能當底氣。
蘇清雪從門口走進來，站在路小北另一側。她手裡還攥著那張長老會的決定，紙角從指縫間露出來，被她的手指捏得發皺。
長老會的決定，她開口，聲音很穩，蘇家與路小北劃清界限。我站在這裡，是個人身份。
帶頭人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往她身後的門口掃了一眼。蘇家在比奇省有分量，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他手指在追殺令邊緣捏了一下，紙角皺了起來。他身後的一名戰士往前邁了半步，被他抬手攔住。
蘇家小姐，帶頭人聲音低了幾分，這是守護聯盟的事，蘇家最好不要插手。
我沒有插手。蘇清雪說，我只是和我的朋友在一起。
帶頭人沉默了兩秒，手指在追殺令上敲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路小北，又看向蘇清雪，最後把目光收回。
今天給蘇家面子。他把追殺令摺好，塞回腰帶，但追殺令的事不算完，你等著吧。
他轉身，手一揮，十二個人依次退出客棧。腳步聲在街面上遠去，但巷口留了兩個人，靠在牆根上，目光不時掃向客棧窗戶。
守護聯盟撤走後，客棧內的氣氛鬆了一點。燭火晃了兩下，又穩住了。鐵山把裁決之杖豎在牆邊，杖頭在地板上磕出一聲悶響。林風從窗邊退回來，背靠牆壁，雙臂抱在胸前。
路小北把桌上的地圖摺好，塞進揹包：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這裡。
阿文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還在發顫，但比剛才輕了。他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轉身去整理角落裡的藥水——路小北從倉庫取出來的強效太陽水和萬年雪霜，堆了半桌。
老周站在窗邊，看著巷口的眼線，手指在裁決之杖的杖身上敲了一下，又停住了。他轉過身：我記得比奇城外有個廢棄小屋。
路小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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