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奇礦區入口的小巷裡，煤灰落在青石板上，被風一吹，散成一片灰白。鐵山靠在牆根上，裁決之杖橫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巷口一個年輕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商店裝，道袍的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裡握著一把降魔，杖頭的寶石暗得幾乎看不見。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嚥了口唾沫：路小哥，我加入。我在比奇城混了兩年，一直被守護聯盟欺負，想找個靠山。他們在礦區收保護費，不給就趕人。
路小北看著他：你叫什麼？
老道。那人說，Lv16，道士。
路小北點了一下頭，從揹包裡取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下。
旁邊一個少年往前湊了一步，手裡握著一把短劍，劍身上的耐久度快見底了。他看著路小北，聲音發緊：算我一個。我Lv14，戰士。等級低，但我會努力升級。
路小北在紙上又寫下一個名字。
第三個是個年輕人，手裡握著一把海魂，杖頭的寶石暗得幾乎看不見。他看著路小北：我也加入。我就幾件商店裝，但能放小火球，能幫忙。
你叫什麼？
小七。那人說，Lv19，法師。
路小北在紙上寫下第三個名字。他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把紙摺好，收進揹包。
歡迎加入。路小北說，但先說清楚，我不指望你們打仗。先暗中發展，分些低階裝備和物資。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你們在比奇城還有家人，別讓守護聯盟知道。
老道的手指在降魔柄上收緊，點了一下頭。少年也把短劍往懷裡收了收，嘴唇抿成一條線。小七把海魂換到另一隻手裡，握得很緊。
鐵山在旁邊看著，從揹包裡取出另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三個名字和等級。紙是泛黃的，邊角有些卷。他抬起頭，看著路小北，手指在紙上敲了一下：這些人祖瑪裝備都戴不上，能幹什麼？
先暗中發展。路小北說，分些低階裝備和物資，讓他們先升級。
***
礦區外圍的土坡上，幾個散人站在遠處，目光偶爾掃向小巷的方向。風從礦區裡吹出來，帶著一股硫磺味，吹得他們的衣角晃了一下。
一個Lv20的戰士把煉獄扛在肩上，看著小巷口：路小北確實厲害，但聽說他被守護聯盟追殺，躲起來了。
旁邊一個Lv18的法師握著海魂，聲音壓得很低：是啊，最近守護聯盟的人在比奇城到處搜他，不知道他躲在哪。
他在幹什麼？戰士問。
不知道。法師說，可能在想辦法逃吧。
他們在土坡上站了一會兒，目光又掃向小巷口。風把煤灰吹到臉上，那個戰士抬手抹了一把，轉身往礦區方向走。腳步踩碎了一片枯葉，聲音很脆。
路小北從巷子裡走出來，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礦區入口。煤灰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抬手拍了一下，轉身走回巷子。
***
礦區外圍的小酒館裡，幾張木桌拼在一起，桌面上留著刀刻的痕跡。三個散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幾個空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