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在側後方渣堆頂上散開。他居高臨下，冰咆哮對著正面守衛圈砸下去。
冰稜掃過渣堆，正面的人倒了一片。有人在倒下前喊出他的名字，喊聲撞在巖壁上。
是路小北！路小北迴比奇了——
接班的從渣堆後繞上來，第二發已經落下。交班的往礦道里跑，被火牆攔住。
礦口亂成一團。有人扯著嗓子喊人站隊，喊了三聲，站過來的不到五個。
路小北跳下渣堆，權杖點著地，往礦口走。守著的人一寸寸往後讓，讓到鐵軌邊站住。
從今天起，礦區歸北庭。他說，守護聯盟的人一個不留，現在就撕卷子滾。
礦道里靜了幾息。有人撕了回城卷，白光立起來，一道接一道，把二十來個人陸陸續續帶走了。
幾分鐘，礦口清空。
路小北在頻道里發訊息：比奇礦區趕走了，來接收。插旗。
鐵山帶戰鬥組從正面壓上來，接了礦口。蘇清雪取出一面旗，黑底金線的字，針腳密得看不出接縫。
旗杆綁在礦口上方的松木支撐樑上。風從谷口灌進來，旗面展開，飄起來。
下面的人仰頭看。有個新人小聲問了句什麼，被旁邊的捅了一下，閉了嘴。
路小北站在渣堆上看著那面旗，沒說話。
***
最後一站，沃瑪寺廟門口。
訊息比人跑得快。傳送的光芒落在石階下時，十幾個人已經揹著包裹站在廟門口，佇列歪歪扭扭，收拾到一半。
白光亮起的瞬間，人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有人認出他，往後縮了半步，踩到後面人的腳。所有人都往廟門看，又不敢跑。跑不過白光，誰都清楚。
路小北站在石階下。
沃瑪寺廟，以後歸北庭。
人群靜了幾息。最左邊的緊了緊包裹帶子，摸出回城卷撕了，第二個跟著撕，第三個手伸進懷裡摸卷子，摸了個空。
有卷子的撕卷子，沒卷子的舉著手往外走。十幾個人走乾淨，廟門口空了。
沃瑪寺廟的人也跑了，來接收。
行會的人接手駐防。
***
四張地圖，兩天時間。趕走的人和接收的人在官道上不停奔走。
第三天傍晚，行會各就各位：鐵山排駐防輪值，四塊地各留一隊；林風盤四張圖的進出賬；蘇清雪把四張圖的任務排期理出來，按人頭分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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