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富一邊逃跑一邊喊道:“棗兒,你聽我解釋!我當初也是被逼的!”
“韓慶奎跟我們局長是拜把子兄弟,當時是他下的命令,我一個小人物哪敢不聽啊!真跟我沒關係!”
田棗根本聽不進去,抄起牆邊一把笤帚就扔過去。
秦德富側身一躲,笤帚擦著他肩膀飛過,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陳志文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從後面一把攔腰抱住了田棗。
田棗雙腳離地,還在空中亂蹬,兩隻手朝秦德富張牙舞爪,嘴裡罵個不停:
“你放開我!我今天非撕了這黑皮狗不可!”
秦德富見陳志文把人抱住,總算鬆了口氣,可還沒等他站穩,田棗一隻鞋飛了過來,“啪”地正砸在他胸口。
田棗還在掙扎,臉漲得通紅,嘴裡不依不饒:
“秦德富你王八蛋!當年你穿著那身黑皮幹過多少缺德事,你自己心裡沒數?現在搖身一變成公安了,你也配!”
秦德富急得直跺腳,委屈得聲調都變了:“棗兒!當年抓你爹是韓慶奎逼著我去的!我要是不去,連我也得倒黴!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我不聽!”田棗吼回去。
“夠了!”
林徵一聲沉喝,震得整個院子都靜了下來。
他站在院子當中,臉色鐵青,目光先掃了秦德富一眼,又落回田棗身上呵斥道:
“田棗,你在胡鬧什麼!”
田棗被這一喝,掙扎的勁頭略減了些,但還是氣鼓鼓地瞪著秦德富,胸脯一起一伏,像只不肯罷休的小牛犢。
秦德富見林徵出面,像見了主心骨一樣,連忙湊過來:
“林局長,您給我做主啊!我一進院就被她追著打。我。我真的什麼也沒幹啊!”
林徵沒理他,只看著田棗,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時羅勇走到林徵身邊,低聲問道:“老林,這怎麼回事?”
林徵臉上肌肉抽了抽,沉聲道:“沒多大事,舊社會遺留的問題。”
他說完又看向田棗,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有些嚴厲:
“田棗,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這是公安局,不是你胡來的地方。”
“秦德富的事,組織上自有定論,他過去幹了什麼,新政府有政策,有審查,你當面打人,像什麼樣子?”
田棗咬著嘴唇,眼圈忽然就紅了,她倔強地別過頭去,聲音有些悶悶的:
“他害過我爹,我,我不服。”
陳志文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再拚命掙了,才慢慢鬆開手,但仍站在她身側,怕她又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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