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賈張氏出院了秦德富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把腋下夾著的一摞材料往旁邊的窗臺上一放，低著頭快步往外走去。
走過田棗身邊時，他本能地繞了個大圈，生怕再挨一下。
田棗沒再動手，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扎得秦德富後脊樑發涼。
羅勇見狀，乾咳一聲，對圍觀的人揮揮手：
“都別看了，散了！幹活幹活！”
眾人這才散開，只有鄭朝陽。陳志文和田棗還留在原地。
林徵走到田棗跟前，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
“田棗，我替秦德富向你賠個不是，他當年做的事，不管是不是被迫，對你家造成的傷害總是真的。”
“你放心，他的問題，我會讓城西分局再核一遍，真有不乾淨的地方，絕不姑息。”
田棗抬起頭，看著林徵，眼裡還汪著淚，但到底沒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林局長，我不是衝您，我見了他，就想起我爹在牢裡挨的打，我控制不住。”
林徵點點頭：“我明白，正因為明白，今天這事我不追究了，但只此一次。”
田棗抹了把臉，沒再說話。
陳志文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帕子遞了過去。
羅勇見狀，打著哈哈把話頭岔開：“好了好了，有誤會說開就好。”
“老林，中午別走了，我讓食堂加個菜，咱們邊吃邊聊。”
陳志文把田棗送回家時，已經快中午了。
衚衕裡灑滿陽光，牆頭的枯草被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細碎的黃葉。
衚衕裡走出來一個老太太，端著痰盂正往公廁走，看見田棗從外頭回來，笑著打趣道：
“喲，田丫頭，又是一宿沒回吧？這都跟誰忙活了一宿呀？”
田棗臉“騰”地紅了，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我抓壞人去了！您別瞎說！”
那老太太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的笑著，慢悠悠地走了。
陳志文把田棗送到衚衕口，停下了腳步：“好了我就不進去了，你趕緊回去吧，幫我給田師傅帶個好。”
田棗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兩手絞著衣角，方才那副張牙舞爪的厲害勁兒早沒影了。
“其實......”
她咬了咬嘴唇：“我剛剛就是氣壞了，那秦德富當初幹了不少壞事，我一見他就想起我爹在牢裡受的罪，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平時不那樣的。”
陳志文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行了，我知道，你那叫真性情，要沒這股勁兒，你也就不是田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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