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比你大!”
陳志文不知道聽沒聽見,只朝她這邊揚了揚手,隨後拐過彎去。
田棗在原地又站了幾秒,才轉過身,小跑著進了自家四合院。
門“咣噹”一聲合上,驚飛了牆頭兩隻麻雀。
後院裡,田慶春正蹲在天井邊上刷牙,滿嘴白沫,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著她。
田棗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喊了聲“爹”,就要往屋裡溜。
“昨天晚上二狗子跑來報信,說你跟陳志文抓壞人去了,你這是跟陳志文那小子折騰了一宿?”
田慶春含含糊糊地問道,語氣裡倒沒什麼火氣。
田棗“嗯”了一聲,掀簾子進了屋。
沒多一會兒,又探出半個腦袋來,認真的說道:“爹,我們昨晚抓了一窩敵特!”
田慶春漱了漱口,把搪瓷杯往窗臺上一擱,哼了一聲:
“抓敵特我不管,回頭讓那小子來家吃飯,我好幾天沒見他了。”
田棗“哦”了一聲,縮回屋裡,靠在門後,心跳得比抓周萍那會兒還快。
她看了一眼被陳志文揉亂後垂下來的劉海,伸手撥了撥,又想起他那句“真性情”,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可馬上又想到自己跺著腳喊的那句話,心裡又氣又羞,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本來就是嘛,裝什麼大人。”
陳志文回到了四合院,院子裡有人在晾衣裳,有人蹲在門口擇菜,幾隻雞在牆根下刨土。
他剛跨進院門,幾個鄰居見了,立刻紛紛笑著打招呼。
“志文回來了?這一宿又忙壞了吧?”
“陳公安,吃了沒?要不家去給你下碗麵?”
陳志文一一點頭回應,腳步卻沒停。
剛走到前院拐角,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拄著柺杖在院裡慢慢溜達著。
賈張氏。
她比前陣子瘦了一圈,兩頰的肉都鬆垮下來,臉色蠟黃,嘴唇也有些發暗。
她胳膊底下還架著根黑漆柺杖,走路時顫顫巍巍的。
陳志文一齣現,她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等看清陳志文身上那套筆挺的公安制服,她迅速把頭低了下去,可她低頭那一瞬間,眼底閃過的怨毒之色,卻被陳志文逮了個正著。
陳志文嘴角泛起一絲弧度,看樣子這是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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