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馮清波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半大小子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看見了馮清波的臉色。
那張臉在一瞬間的驚訝之後，就只剩下了冰冷和陰沉。
田懷中的瞳孔猛地一縮，腳下已經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跟馮清波的距離。
而馮清波連看都沒再看田懷中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在了陳志文身上。
他一句廢話都沒有，腳尖在地磚上猛地一蹬，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徑直朝陳志文撲了過去。
馮清波撲過來的速度極快，匕首的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直奔陳志文的胸口。
陳志文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已經下意識的動了。
他一側身，雙腳沒有移動，只是上半身往左偏了偏。
匕首的刀尖擦著他胸口的衣襟刺過去，馮清波還沒來得及收刀變招，陳志文的右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馮清波的腕骨在陳志文的虎口下被生生擰脫了臼，匕首從他失去抓握力的手指間滑落。
陳志文的左手在匕首下落的那一瞬間就接住了它，接刀。調轉刀柄。反手握刀，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他抬手，送刀。
匕首從馮清波下頜角的軟組織處位置刺了進去，一直沒到刀柄。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不到一秒鐘。
馮清波捂著脖子上的刀柄，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洗手池的邊緣，然後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了下去。
暗紅色的血從他指縫間湧出來，順著刀柄的紋路往下淌，在地磚上攤開一小片。他的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的咕嚕聲，像是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他臉上浮現出的不是憤怒，不是不甘，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和解脫。
隨即他的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陳志文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一股遲來的反應湧了上來。
他猛地轉過身扶著牆，彎下腰，開始劇烈地嘔吐。
早上吃的窩頭和大碴粥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吐到最後只剩乾嘔，胃酸燒得他嗓子眼火辣辣地疼，眼淚鼻涕全都湧了出來。
這是他兩世為人加起來，第一次殺人。
田懷中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他看著這個剛才還凌厲得不像話。現在卻扶著牆吐得天昏地暗的半大小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斟酌著開口道：“小兄弟，你......沒事吧？”
陳志文又幹嘔了兩下，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朝身後擺了擺手。
“我沒事......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直起身來：“外面的特務撐不了多久，田丹一旦被抓他們就會進來找馮清波，要是發現他死了，這火車站會被翻個底朝天，我們得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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