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壓低嗓音:“別廢話,帶我去你藏錢的地方。”
他頓了頓,槍口又頂了一下:“不然我先殺他,再殺你,反正你的人都在後院,就算聽到槍聲也來不及。”
韓慶奎的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藏錢的地方是他的命根子,可偏偏這小子拿槍指著的是錢副官。
錢副官要是死在他院子裡,別說軍隊饒不了他,就是保密局那邊也得把他扒一層皮。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鐘裡,錢副官已經急瘋了。
“韓慶奎你他媽還愣著幹什麼!”
錢副官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老子的命還不如你那幾個臭錢重要?趕緊的!帶路!快!!!”
韓慶奎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他臉上卻堆起了更加殷切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這位兄弟請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去,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陳志文頂了頂錢副官的腦袋:“走。”
錢副官立刻舉著雙手乖乖站了起來跟著韓慶奎往外走去。
韓慶奎在前面帶路,穿過正院的青磚甬道,推開了西廂房的門。
屋子裡陳設很簡單,一鋪大炕佔了半間屋子,炕上鋪著半舊的葦蓆,靠牆摞著兩床棉被,牆角立著一個老榆木的炕櫃。
韓慶奎跳上了炕,走到炕角那個位置,蹲下身,手指在葦蓆底下摸索了兩下,然後猛地一掀。
葦蓆被整張掀了起來,露出底下的一層厚木板。
木板上嵌著一個鐵環拉手,韓慶奎抓住鐵環用力往上一提,木板應聲而起。
一個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來,大概兩尺見方,一股潮溼的土腥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從洞口裡湧上來。
洞口下面隱約能看到一架木梯子,梯子直通地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韓慶奎蹲在洞口旁邊,扭過頭來看向陳志文,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這位兄弟,我的錢都在這裡面了,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韓某人絕無二話,只要你能高抬貴手,不傷害我們兩個人就行。”
陳志文看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洞口,又看了一眼韓慶奎臉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忽然把槍口朝韓慶奎的方向偏了偏:
“你先下去。”
韓慶奎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冷笑,沒說一個字,乖乖轉過身,雙手扶著木梯的邊框,兩條腿摸索著踩住梯子橫檔,一步一步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陳志文又用槍口頂了頂錢副官的腦袋:
“你也下去。”
錢副官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洞口,雙手死死抓著梯子框,兩條哆嗦的腿好不容易才踩住第一根橫檔,然後顫顫巍巍地開始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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