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把槍收進了空間，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
然後他大步走到地窖中央，把手放在其中一個箱子上，心念一動。
箱子憑空消失。
不到十個呼吸的工夫，偌大的地窖就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了煤油燈的昏黃光暈，還有地上那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陳志文最後掃了一眼地窖，確認沒有遺漏任何值錢的東西，然後轉身朝木梯走去。
剛爬了兩級橫檔，他又跳了下來。
他走到錢副官的屍體旁邊蹲下身，在他中山裝的內襟裡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了一把手槍，跟馮清波那把一模一樣的勃朗寧910.
他把槍收進空間，又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搜了一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攀上木梯。
而此刻，韓慶奎手底下的那群打手們還在後院救火，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陳志文貼著西廂房的牆根，從西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門溜了出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系統空間裡清點了一下剛才的收穫。
韓慶奎那個地窖裡的存貨比他想象中還要豐厚，光是銀元就裝了整整兩大箱子，目測少說也有四五千塊。
金條保守估計不下二百根，至於那些古玩字畫和珠寶首飾，他不擅長鑑定，但能被韓慶奎鄭重其事地鎖在樟木箱子裡藏在地窖裡的，想來也不是什麼便宜貨。
既然有錢了當然要先消費一波，陳志文先進了一家成衣鋪，給自己和田懷中各挑了兩套換洗衣裳。
出了成衣鋪他又拐進隔壁的雜貨鋪，買了兩條毛巾。兩塊皂角。一把木梳。一盒牙粉。兩雙布襪子和一雙半新的千層底布鞋。
再往前走幾步是一個賣吃食的攤子，支著一口大鐵鍋，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攤主正用長筷子往外夾剛出鍋的醬肉包子。
陳志文的肚子叫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上一頓飯還是早上在何大清家吃的。
他買了十個包子，攤主用油紙包了兩層，又在隔壁的滷煮攤子上切了一斤豬頭肉，用幹荷葉包著，旁邊賣炒貨的老頭那裡稱了半斤花生米，用舊報紙捲了個錐形筒裝著。
他又一路打聽，找到一個專賣罈罈罐罐的小鋪子，買了一口帶鐵蓋的小鐵鍋。兩隻粗瓷碗。兩雙竹筷子和一個燒水用的洋鐵壺。
他找了個沒人的牆角，心念一動把這些東西全收進了空間。
然後他左手提著一個油紙包，右手夾著一個藍布包袱，步伐輕快地朝田懷中藏身的方向走去。
田懷中背靠著牆坐在角落裡，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先是警覺，緊接著認出了來人是陳志文，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怎麼樣？”
田懷中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沾的稻草屑：
“事情辦得順利嗎？”
陳志文沒急著回答，他把藍布包袱擱在破炕上，又把油紙包擱在包袱旁邊，一層一層地揭開油紙。
熱氣呼地冒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醬肉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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