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鄰里的都出來看看啊，看看這兩個外來的畜生是怎麼欺負我這寡婦的！救命啊！”
她一邊嚎一邊拿兩隻手啪啪地拍著地面，嚎著嚎著她覺得自己還不夠有氣勢，索性把拍地的動作換成了拍大腿，身子往上一挺，仰著脖子喊了起來：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才走了幾年啊，你媳婦就要被人欺負死了！你快上來把他們帶走吧......”
院子裡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前院後院的住戶聽見動靜都湊了過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聲議論的聲音像蒼蠅嗡嗡一樣在人群裡擴散開來。
有些後來的沒看到開頭，只看見賈張氏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又看見田懷中衣冠不整脖子上還帶著血印子，看向這邊時目光不自覺就多了幾分審視和鄙夷。
陳志文把這些人的眼神一一看在眼裡，氣笑了。
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賈張氏打的是什麼算盤。
她不過就是瞅準了陳志文和田懷中初來乍到，在院子裡還沒站穩腳跟，攤上這種事有嘴說不清，最好的結果就是賠錢了事，說白了不就是碰瓷訛錢嗎？
可他笑過之後，胸口湧上來的卻是一股更難言的情緒，只覺得有些犯惡心。
田懷中是什麼人？是提著腦袋幹了半輩子地下工作的老革命，在刀尖上走了多少回都沒皺過一下眉頭。
像他這樣的人，在那些不為人知的戰場上所做出的犧牲。所承受的煎熬，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賈張氏這種人羞愧到無地自容的。
而他豁出命去戰鬥。去保護的人裡頭，就有眼前這個撒潑打滾。為了一點錢就能把別人清白往死裡潑髒水的潑婦。
真替他們感到不值！
陳志文臉色一沉，大步走了過去。
圍觀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就見他揚起手，一個大嘴巴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賈張氏臉上。
“啪！”
那聲脆響在院子裡炸開，把賈張氏整個人都扇懵了。
她捂著臉，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半大小子。
“你......”
陳志文也不跟她廢話，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扇在她另外半邊臉上，比第一個還響，打得賈張氏腦袋往旁邊一歪，髮髻都散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賈張氏的衣領，惡狠狠地罵道：
“你個死肥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就你這一身肥膘，走兩步路渾身的肉都跟著顫，腰粗得跟油桶似的，臉上的橫肉都快擠得沒縫了，一雙眼睛眯成兩條耗子尾巴，塌鼻子底下那兩片厚嘴唇跟掛了兩條肥香腸似的，我三伯能看得上你？”
“你出門前沒照鏡子還是你家連鏡子都買不起？撒泡尿照照自己總會吧？”
“我三伯可是八大胡同的常客，那些頭牌都倒貼錢往他身上貼，就你這樣的，白送上門我三伯都不帶正眼瞧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