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拽著陳志文出了四合院大門,巷口停著兩輛黃包車,車伕正蹲在牆根底下抽旱菸。
徐天二話不說把陳志文推上前面那輛,自己跟著一屁股坐了上去,衝車夫一揮手:
“白紙坊警署,快!”
陳志文坐在晃晃悠悠的黃包車上,看著兩邊街景飛快地往後倒退,又扭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徐天,忍不住問道:
“徐警官,到底什麼事這麼著急啊?”
徐天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似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路面,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自己的膝蓋。
隔了好幾秒才隨口回了一句:“等下你就知道了。”
陳志文見他是這個狀態,也就不再多問,心裡大概有了數。
能讓徐天急成這樣。又專程跑到四合院來找他,恐怕也只有賈小朵的案子了。
黃包車一路小跑,很快就停在了白紙坊警署門口。
徐天跳下車,拽著陳志文的胳膊就往裡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自己去車行領錢。”
黃包車伕眉開眼笑地衝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多謝少東家”,拉起車把一溜小跑就走了。
後面那輛黃包車還沒停穩,田棗就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邁開步子就往警署裡追,嘴裡還嚷嚷著:
“等等我啊!你們跑那麼快乾嘛!”
徐天一路拉著陳志文穿過警署的走廊,最後停在了走廊盡頭是一扇褪了色的綠漆木門前,門把手上掛著一塊寫有“停屍房”三個字的牌子。
徐天在停屍房門口猛地停住了腳步,手還攥著陳志文的胳膊沒鬆開。
他盯著那扇門沉默了好幾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面色複雜地看著陳志文:
“請你來,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我未婚妻賈小朵的屍體,跟你之前見過的那個被小紅襖害死的女人,死法到底是不是一樣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放心,不管你看不看得出來,我這兒都有賞錢。”
陳志文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吐槽了一句:你這叫請?
硬生生把我從家裡拽出來,塞進黃包車一路拉到警署停屍房門口,全程腳都不帶沾地的,這分明是綁架。
不過他吐槽歸吐槽,倒也沒真往心裡去。
徐天這人就這德性,為了查賈小朵的案子親爹親兄弟都能懷疑,急起來哪還顧得上什麼禮數。
緊接著他又反應過來了另一件事,請他來看屍體?
他又不是仵作,會看個毛線啊!
四九城警署再不濟,驗屍的仵作總該有一個吧?
小紅襖之前犯過不止一樁案子,案卷裡總該有驗屍記錄吧?怎麼著也輪不到找他一個半大小子來認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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