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所以，真的是小紅襖乾的？徐天皺了皺眉：“田姑娘，謝謝你幫忙帶路，不過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了，你先回去吧。”
田棗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志文，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把他從家裡叫出來的，我得陪著他一起。”
徐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你吧。”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停屍房那扇褪了色的綠漆木門，率先走了進去。
陳志文回頭看了一眼田棗，那張明豔的臉此刻卻白得沒什麼血色，嘴唇緊緊地抿著，一看就十分緊張。
他放輕了聲音說道：“你別進去了，在外面等我吧。”
田棗搖了搖頭，又重複了一遍：“我陪著你。”
陳志文沒再說什麼，轉身邁步走進了停屍房。
停屍房裡光線昏暗，只有房頂懸著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房間正中央擱著一塊簡陋的木板床，上面鋪著一層白布，白布底下是一個人的輪廓。
徐天走到木板床邊，伸手輕輕掀開了蓋在屍體臉上的那角白布，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了睡著的人。
白布下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
賈小朵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眼睛閉著，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面容安詳得像是正在做一個長長的夢。
如果不是嘴唇上那層異樣的灰白色，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徐天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那張臉，平日裡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勁兒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壓抑不住的痛苦。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過來看看吧......看不出來也沒事。”
陳志文走過去，目光落在賈小朵的屍體上，現在天冷，屍體儲存得很好，他迅速而仔細地打量了一遍，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一隻手緊緊攥住了。
他回頭一看，田棗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那張原本煞白的臉此刻更是白得跟紙一樣，她把頭扭到一邊死死閉著眼睛，一隻手攥著陳志文的袖子。
陳志文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現在的田棗還沒有經歷過父母雙亡的慘痛，還沒有在生活的磨礪下蛻變成後來那個能獨當一面的大姐頭。
她現在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而已，卻因為講義氣硬撐著站在停屍房裡不肯走。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反手握住了田棗的手。
田棗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畢竟每年冬天四九城都要凍死不少人，但是她從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死人。
就在她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緊接著一股暖意順著她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