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鈴鐺當天晚上，徐天沒讓陳志文回去，讓他在金海這兒湊合一宿，明天一早直接去查十七，免得來回折騰。
徐天又出去隨便找了個在街口等活的黃包車伕，讓他跑一趟到南鑼鼓巷95號東跨院，給田懷中帶個口信，讓家裡不用擔心。
陳志文也沒太在意，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無心之舉，後面竟然惹出了一場大麻煩。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徐天就把陳志文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兩人胡亂洗了把臉，吃了早飯就出了門直奔東城根。
金海給的地址很詳細，他們沒費什麼勁就找到了十七住的那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兩人沒有靠太近，在對面的巷子口找了個牆角蹲著，遠遠地盯著那扇門。
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那扇木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十七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反手把院門拉上，掏出一把銅鎖，咔嚓一聲把門鎖得嚴嚴實實，又拽了兩下確認鎖穩了，這才朝京師監獄的方向走去。
徐天蹲在牆角目送十七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興奮地壓低聲音說道：
“他家裡沒人，正好方便我們行事。”
陳志文卻沒接他的話。
他知道，十七家裡不是沒人，那個院子裡還住著一個癱瘓在床多年的老母親。
而正是這個老母親，才是把十七一步步逼成變態殺人狂的根源。
不過他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他一個外人，不可能知道十七家裡的情況。
兩人又等了約莫一刻鐘，確認十七已經走遠不會折返回來，這才從巷子口的牆角起身朝那座小院走去。
兩人繞著院子轉了一圈，最後來到了側面，找了棵靠牆的老槐樹借腳。
徐天先翻了上去，騎在牆頭上伸手拉了陳志文一把。
兩人悄無聲息地落進院子裡，蹲在牆根底下掃視了一圈。
這院子不大，就是個普通的一進小院，但明明大早上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這院子裡卻不知為什麼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感覺，空氣裡還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說不上來是什麼，但聞著讓人不太舒服。
徐天皺了皺眉，壓低聲音指指正房：“咱們先從那裡開始查。”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正房門口，手剛伸出去要推門，屋裡突然傳來一個蒼老而乾澀的聲音：
“十七，你怎麼又回來了？忘拿東西了嗎？”
徐天的手懸在半空中，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怎麼會有人？十七明明鎖了門走了，這屋裡怎麼還有個老太太？
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硬著頭皮一邊推門一邊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大娘，我們是十七的朋友，他讓我們來幫他取點東西。”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濃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撲面而來，徐天一隻腳剛邁過門檻，整個人就像被釘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