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壓著心頭的火氣質問道:“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殺人?”
老太太尖聲笑了起來:“關我屁事!那些女人都該死!誰讓她們招惹我兒子的?”
“好端端的穿紅戴綠在街上晃盪,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
“她們死了更好,死了就再也招不了我兒子了!殺的好!”
徐天聽到這番話,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湧上了頭頂,又猛地要往炕上衝。
陳志文眼疾手快,一把箍住他的腰,連拖帶拽地把他往門外推。
徐天死命掙扎,嘴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可陳志文的力氣比他大了不知多少,硬是把他從屋子裡拽了出來,一直拖到院子中央才鬆開手。
他按住徐天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徐警官,你冷靜點,裡面就一個癱瘓的老太婆,打她也好罵她也好,都改變不了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十七,既然已經確認了他就是小紅襖,我們要馬上去告訴金爺,讓他來決定怎麼處理。”
“十七現在就在監獄裡,跑不了,但要是拖久了讓他察覺到不對跑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徐天聽到這話,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一拳砸在身旁的老槐樹上:
“你說的沒錯,罪魁禍首是十七那個王八蛋!我現在就去把他抓起來,不,我要把他碎屍萬段給小朵償命!”
兩人不再耽擱,一路疾行趕往京師監獄。
兩人推開金海辦公室的門時,金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抬頭看見徐天那張充滿了殺氣的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徐天急不可耐的把在十七家裡的發現一五一十地書名了出來,還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小的金鈴鐺放在桌上:
“這是小朵的......她一直戴在腳脖子上的那個鈴鐺。”
金海臉色刷地沉了下來,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對賈小朵這個倔丫頭談不上多喜歡,尤其是她攔著徐天不讓南下,差點壞了他籌劃了好幾個月的撤離計劃。
可她畢竟是刀美蘭的親閨女,是他看著從小小一團長成大姑娘的孩子。
如今這孩子竟然是被自己手底下的獄警給殺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刀美蘭。
金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朝徐天伸出手:“鈴鐺給我。”
徐天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還是把鈴鐺遞了過去。
金海握著鈴鐺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裡隨便拉了個獄警問了句十七在哪兒,然後一言不發地朝證物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徐天和陳志文緊跟在他身後,三人在證物室門口停下,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十七正背對著門,彎著腰在整理架子上的證物箱。
金海伸手推開了證物室的門,聽到門響,十七轉過身來,看見走進來的是金海,後面還跟著徐天和陳志文,立刻躬身道:
“金爺,三爺,還有小陳兄弟......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吩咐嗎?”
徐天看到十七那張老實巴交的笑臉,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想到賈小朵就是死在這個人手裡,眼眶瞬間變得血紅,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整個人就要衝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