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剛邁出臥室沒幾步就猛地停住了,瞳孔驟然放大。
她看到萍萍正躺在地板上,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那雙平日裡冷峻沉靜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凝固的驚愕。
柳如絲張大了嘴,尖叫聲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衝出來,就感覺後頸一麻,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陳志文一把扶住她失去意識的身體,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倒在走廊的地毯上,然後轉身朝樓梯口的方向招了招手,壓低聲音說道:
“大哥,天兒哥,人都搞定了,趕緊找金條吧。”
金海和徐天從樓梯拐角的陰影裡走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從翻牆進院子開始,到悄無聲息地摸進一樓放倒兩個正在打瞌睡的保鏢,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二樓擰斷了那個女保鏢的脖子。一掌劈暈柳如絲......
這整個過程全都是陳志文一個人乾的,他們倆從頭到尾都在打醬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金海自認在這四九城裡混了大半輩子,手底下也有幾條人命,可他捫心自問,絕做不到像陳志文這樣行雲流水。面不改色。
要不是這段時間對這小子的底細還算知根知底,他肯定會以為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或者是哪個組織培養出來的頂級殺手。
不過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陳志文已經把昏迷的柳如絲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扯下床單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
金海和徐天立刻分頭開始搜查起整棟小洋樓。
沒過多久,徐天就在柳如絲臥室的床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箱子,開啟一看,兄弟倆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層又一層的金條,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金海伸手撥開最上面一層,底下還是金條,粗略一數,數量遠遠不止他們當初送來的那四十二根。
徐天蹲在鐵皮箱子旁邊,看著裡面滿滿當當的金條,嚥了口唾沫,抬起頭來看著金海,聲音都有些發飄:
“大哥......這多了這麼多,咱們怎麼辦?這可比咱們那四十二根多了不止一倍......”
金海啪的一聲合上箱子,拎著沉甸甸的鐵皮箱子站起身來,沒好氣地罵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全拿走!難不成還把多出來的留下?”
“回頭把咱們自己的四十二根金條留下,多出來的全都給文兒!”
“今晚要不是他,咱們連這扇門都進不來,更別說把金條拿回來了,走!”
他說完拎著箱子走到走廊裡,朝還在另一個房間搜查的陳志文喊了一聲。
陳志文從房間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摞從柳如絲書房裡搜出來的賬本和信件,順手塞進懷裡,快步跟了上來。
金海衝徐天使了個眼色,徐天咬著牙把裹在被單裡的柳如絲扛上肩膀,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小洋樓。
三人在巷子口喊上了正躲在電線杆後面凍得直哆嗦的鐵林。
鐵林一看到徐天肩上扛著的那個被單包裹的人形物件,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想問什麼,被金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趕緊閉上嘴快步跟在三人身後,一行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