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接著問道：“你為什麼要殺田丹？”
柳如絲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即便是迷幻藥都無法完全壓制：
“馮清波......他愛田丹，他不愛我，他眼裡只有田丹。”
“我哪裡比不上她？我為清波做了那麼多，可他從來不看我一眼......”
“只可惜他和田丹根本不可能，他在我的命令下殺了前兩波紅方派來的談判代表，早就跟紅方有了血海深仇，田丹如果知道了真相估計會殺了他，哈哈哈......”
金海幾人紛紛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紅方派來的談判代表，竟然是眼前這個女人下令暗殺的？
陳志文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殺紅方的談判代表？是誰指使你的？”
柳如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但很快就被藥物壓了下去。
“是我父親......沈世昌。”
“馮清波把紅方代表的行蹤和路線透露給我，我再透過保密局的秘密渠道轉發給我父親。”
“然後我父親下命令......兩次都是，沒有活口。”
“殺了他們，和談就進行不下去，我父親就能繼續在兩邊之間周旋，保住他的地位。”
金海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只知道沈世昌是傅司令身邊的高階參議，在四九城政界口碑不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老頭子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金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嘴唇抿成一條線，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但他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繼續問道：
“沈世昌眼下有什麼打算？他對於和談到底是什麼態度？”
柳如絲說道：“他這次被傅司令緊急召回北平，就是為了主持下一輪和談。”
“但他不是真心想和談，他只是想拖延時間，看看局勢怎麼發展。”
“哪邊贏面大，他就倒向哪邊。”
“如果紅方真的兵臨城下，他也不介意在最後關頭把傅司令賣給紅方換個好價錢，在局勢明朗之前，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和談成功。”
金海直起身來，轉頭看了一眼陳志文，面色十分凝重。
“文兒，沒時間多說了，你馬上回去找田先生，把剛才柳如絲交代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他，讓他暫時不要來監獄，等我訊息。”
“我現在就去司令部找傅司令，這件事刻不容緩，絕不能等到天亮，一旦沈世昌回來就麻煩了。”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這時一直縮在角落裡的鐵林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電了一下，突然一個箭步竄出來攔在了審訊室門口。
他張開雙臂擋住門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慌亂。恐懼。
“大哥......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你讓這小子去找田先生，田先生是誰？是不是那個保密局通緝的田懷中？”
“你......你該不會已經投靠了紅方吧？你要當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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