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神出鬼沒的,又是孤家寡人一個,咱連他叫什麼名。住哪兒都不知道,上哪兒找人去?”
“就算找到人了,你打得過他?他不但能打,手裡還有槍!真把他惹毛了,他今晚能一個人砸了堂口,明晚就能一個人把咱們全乾掉!”
打手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
“可是......他能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來薅咱們羊毛吧?”
“堂口這點家底,再被抄兩回,咱都得喝西北風去了。”
大嘟嚕聽到這話,臉色一垮,吸了吸鼻子,嗓音裡突然帶上了哭腔:
“太欺負人了......我不就搶了他一次嗎?還沒搶成!還被他反過來搶了兩次!”
“他怎麼就盯上我了呢?四九城裡這麼多幫派,他怎麼不去找黑三,不去找漕幫那群王八蛋呢?就看我大嘟嚕好欺負是不是......”
他越說越委屈,眼眶一紅,居然真的往下掉起了淚珠子。
滿屋子打手捂著傷處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吱聲。
接下來的幾天,四九城的地下勢力算是遭了殃。
陳志文照著大嘟嚕寫的那份名單,當天晚上就找上了天橋西邊那夥開賭檔的。
十幾個賭徒圍著牌桌正賭得熱火朝天,他翻牆進去,三下五除二把看場子的打手全放翻在地,逼著賭檔老大黑三把櫃上的現錢和藏在後屋的幾麻袋糧食全交了出來。
黑三起初還想耍橫,被陳志文一棍子敲在膝蓋窩上,當場就跪了。
等他帶著人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到院子裡,陳志文揮揮手讓所有人進屋,然後心念一動,把堆了半院子的糧食布匹和現錢全收進了系統空間。
前後不過眨眼工夫,院子裡乾乾淨淨,連顆米粒都沒留下。
黑三聽著外面沒了動靜,壯著膽子出去一看,頓時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剛才還堆得跟小山似的物資,轉眼就沒了影。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繞著院子轉了好幾圈,最後蹲在空蕩蕩的院子門口,死活想不通那麼幾大車的東西對方一個人是怎麼搬走的。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夜裡,火車站附近一夥靠偷搶旅客為生的散兵遊勇被端了。
第三天晚上,什剎海邊上漕幫的一個碼頭倉庫被砸了個稀爛,守倉庫的十幾個漢子全被綁在柱子上,連嘴裡塞的布條都是他們自己的襪子。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四九城的地下勢力之間傳得飛快,青幫的堂口。賭檔。碼頭倉庫。黑市窩點,接連有幫派遭了殃。
來人的手法如出一轍,單槍匹馬,蒙面夜行,進門先打人,打完搶錢搶糧搶物資,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根頭髮絲都留不下。
一時間四九城的地下世界謠言四起。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那是軍方派出來的,為了蒐集物資。
有人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見過那人的身影,說那人身材高大得像黑塔,一個人能扛起一頭牛。
還有人壓低聲音說那不是人,是這些年死在幫派手裡的冤魂回來索命,專挑罪孽深重的堂口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