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看著何大清風風火火的背影搖頭笑了笑,轉身推開東跨院的鐵門走進去。
劉會新正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添柴,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一眼,見陳志文手裡提著條圍裙,笑著迎上來接過去掛在門後的釘子上,又探著頭往外張望了一眼:
“何叔呢?剛剛看他還在,回屋了?”
“忙正事去了。”
陳志文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水洗手:“你去他屋裡看看雨水醒了沒有,抱過來一塊兒吃飯。”
“柱子回來了也讓他來這邊,今晚何叔有得忙,估計沒空管他們。”
夜深以後,整條南鑼鼓巷都靜了下來。
何大清按著陳志文給的地址,領著十幾個人繞小路來到那座被炸塌半邊的廢棄院子外。
他先讓兩個腿腳利索的後生翻牆進去查了一圈,確認裡面沒有旁人,才衝後面招了招手。
眾人一個接一個從牆缺處鑽進去,一點聲音都不敢出,連咳嗽都用手捂著。
陳志文早就把糧食按名單分好了,每戶一個麻袋,都用細麻繩扎著口,袋子上彆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名字和斤數。
棒子麵最多,也有大米和白麵,另外每家都配了半袋白菜土豆,個頭勻稱,碼得整整齊齊的。
何大清拿起一個袋子上的紙條看了一眼,又藉著月光對了對名單,朝眾人低聲說道:
“叫到名字的上前,記住,出這個院子就各走各的,不準打燈,不準在巷子裡逗留,到家就把袋子藏嚴實。”
“誰要是嘴碎漏出去,連累的可不光是你們自己,到時候被我知道是誰,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一個接一個上前,雙手捧過屬於自己的糧食,眼眶在月光下都是紅的。
一個瘦得顴骨突出的男人接過袋子時,手指直髮抖,衝著何大清就要跪下,被何大清一把拽住,低聲罵道:
“別來這個,趕緊走!”
那個男人嘴唇哆嗦著,還是深深鞠了一躬,這才離開。
幾個家裡孩子小。老人多的,拿到糧食時更是拿袖子直抹眼角,嘴裡翻來覆去就是“活命了”“這下能撐過去了”。
沒有一個人大聲說話,可那壓抑著的抽泣聲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陳志文就藏在那半截燒黑的斷牆後面,背貼著牆,隔一會兒便朝四周掃一眼,幫著裡面放風。
搬糧進行到一半時,遠處巷口忽然閃過一束手電筒光,陳志文立刻學著野貓叫了兩聲。
何大清壓著嗓子喊了聲“別動”,所有人齊刷刷蹲下,連呼吸都屏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束光拐向另一條巷子,什麼也沒發生。
何大清抬手示意繼續,眾人又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
前後忙了快一個鐘頭,最後一份糧食終於也被領走了。
何大清最後一個離開,臨走前走到斷牆邊,藉著月光朝陳志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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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的院合四往了在失消,墟廢出翻側一另從才,異有沒再近附認確,鐘刻一了守暗在自獨又文志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