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黑吃黑。”
冼登奎打斷了他,聲音冷了幾分:“可你動腦子想過沒有?那小子能連搶那麼多個幫派,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他一個人能把那麼多糧食。現錢。貨物搬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不剩?”
“如果他不是孤家寡人,背後有人撐腰,你覺得四九城現在,有幾個勢力能做到這一點?”
“還有,那批東西可不少,他往哪兒藏?”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謝汕面前:“你也不想想,眼下這個時局,能神不知鬼不覺運走這麼多貨的,除了城裡和城外的那些人,還有誰?”
“你讓趙五在街上開槍,是在給你自己掘墳!”
謝汕只覺得自己後背一陣陣發涼,話都說不利索了:
“冼爺,您的意思是......那小子......他是那兩邊其中一邊的人?”
冼登奎搖了搖頭,臉色陰沉的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你派去的那幾個人,除了趙五,其餘的全被那小子三兩下放倒了。”
“趙五什麼槍法你比我清楚,五十米內說打左眼不打右眼。”
“可那小子竟然能躲開了他的子彈,這種人,你想黑吃黑?你吃得下嗎?”
他背過手,走到窗邊,聲音低沉的說道:“好在你那幾個廢物還知道跑,可這世道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要是藍方的人,那還好說,照現在這個局勢來看,藍方已經大勢已去。”
“可他要是紅方的人,又被他知道了昨天的事是你派人乾的,等紅方大軍一進城,你就等著被清算吧。”
他轉回身,看著謝汕,語氣裡沒有半點溫度:
“真到了那一天,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冼登奎不可能保你,也保不住你。”
謝汕只覺雙腿發軟,背後的冷汗把內衫都浸透了。
他咬緊後槽牙,抬頭道:“冼爺放心,真到那一天,所有事我一個人扛,絕不會牽連到青幫,更不會牽連到您頭上。”
冼登奎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冷厲的目光到底軟了幾分。
謝汕跟了他幾十年,說是主僕,實則半個兄弟。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把尾巴掃乾淨,昨晚那些人,能送出去就送出去,別留在城裡。”
“你也是,這段時間給我老實待著,把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偏門買賣都停了,只留下那些正當生意。”
“紅方那邊講原則,只要你沒把柄落在他們手裡,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還有那個小子,別再去碰了,聽見沒?”
謝汕哪還敢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道:“聽見了,聽見了,我回頭就把人全打發了,保證讓他查不到我身上。”
正因為冼登奎這趟突然回來,謝汕徹底歇了替大嘟嚕報復和黑吃黑的心思,也掐斷了接下來的所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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