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那些人,看他們舊警察的眼神總是帶著防備,說話也硬邦邦的,根本看不起他們。
然而這個陳志文第一天就湊到了他跟前,多爺長多爺短地叫著,還拿出來兩包好煙塞給他,說是“多跟老前輩學習”。
這幾天下來,不是跟著他聽老四九城的門道,就是問他過去辦案的規矩。眼線怎麼鋪。哪些地方容易藏人。
多門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其實十分受用。
他抽著煙笑了一聲:“你小子倒是挺上心,行,這城裡的犄角旮旯,我肚子裡有的是,回頭我慢慢講,你慢慢學。”
陳志文瞄了一眼系統面板,跳出來的情緒值讓他知道穩了,多門對他的好感度絕對不低。
多門在《光榮時代》表面上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個掃地僧般的存在。
他家裡三代都在北平當警察,從小在街面上長起來,看人看事的眼力又毒又準。
別人破案靠翻卷宗。問口供,他常在現場繞兩圈,看見幾個鞋印。一道剮蹭,就能說出進了幾個人。兇手多高多壯。從哪兒進的又從哪兒逃的。
而且他特別懂人情世故,三教九流都吃得開不說,整個四九城的衚衕。鋪面。人家,他都門兒清,是四九城的“活地圖”和“百事通”。
哪條街突然多個生人,哪個院子夜裡總是過早滅燈,他掃一眼就覺出不對。
鄰里打架。買賣糾紛,他三言兩語能把兩邊都說服帖,事後人家還都念他的好。
陳志文知道,多門起初因為郝平川對新世界只是抱著幾分觀望,並沒有真正融入進來。
可他心裡有桿秤,時間長了他也看出來了新政權真對老百姓好,真心被感化之後也變得積極起來。
所以陳志文一開始就打算跟他搞好關係,不但要學他的辦案經驗,還想跟他學古玩字畫那套,以後用得著。
從第一天開始他就一口一個“多爺”叫著,遞煙遞酒,淨往他熟悉的門道上問,今天問內城九門怎麼個排法,明天問早年間偵緝隊辦過的奇案。
多門吃軟不吃硬,最受用這套,一來二去倆人就熟悉了,多門的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這不,多門往樓裡瞅了一眼低聲說道:
“志文,我跟你說,樓裡面那幾位,別看抓特務是一把好手,那是因為有名單,你信不信要是沒有名單的話,他們肯定得抓瞎!”
“特別是那位郝組長,我都不稀的說,平日裡對我們這幫舊警察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但是我告訴你,當年在四九城我可是放了他一馬。”
“他當時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是那臉上可是掛著相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幹嘛的。”
“要不是我,當年他都走不出四九城,早被人家給斃了,還能有今天?”
陳志文強忍著笑意附和道:“那是那是,多爺火眼金睛,趕回頭您這看人的本事可得好好教教我!”
多門哈哈一笑:“當然沒問題!”
多門還想再說幾句,忽然眼珠子一轉直愣愣的看著門口。
陳志文順著他目光扭頭看去,只見分局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公安。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公安制服,腰束得利索,帽簷下壓著一頭齊整短髮,走起路來帶風,整個人像棵挺拔的小白楊。
。玲白,是,了來出認就眼一文志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