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為聘》第14章 太子設局青禾被囚 陸照雷霆出擊連夜救人(1)

作者:懶雲窩居士·6天前

第14章 太子設局青禾被囚 陸照雷霆出擊連夜救人

自水月庵一事之後,陸照與青禾見面的機會愈發少了。別院那條路斷了,書信也不敢頻繁往來,兩人只在每月十五青禾去軍營送藥時,在藥材庫裡匆匆一見,交換幾句只有彼此能聽懂的叮囑,便各自分開。這樣的見面短得像一口沒咽完的茶,卻是她們在風暴中唯一的慰藉。

太子趙瑾等了數月,不見公主那邊有任何動靜,精心佈下的局竟如石沈大海。御前求親又被蘇定方以女兒體弱多病擋回,他知道再走明路已經行不通了。但蘇青禾這枚棋子,他絕不能放手,她身後站著蘇定方的禁軍和陸少麟的北疆兵權,攥住她,就等於攥住了兩個人的命脈。明媒正娶走不通,那就換個法子。他不需要蘇定方點頭,只需要讓蘇青禾成為他的人。到那時候,蘇定方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把女兒嫁進東宮。

按慣例,青禾帶了小紅出門去城南的藥材鋪子補貨。挑完藥材出來已是黃昏時分,兩人沿著河邊的小巷往回走。這條巷子是近路,白日里常有小販沿街叫賣,但眼下天色將暗,行人漸漸稀少。小紅抱著藥包走在前面,青禾落後幾步,正在心裡盤算著這幾味藥配比要不要調整。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拐出一輛黑漆平頂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面前,擋住了去路。她下意識地抬頭,還沒來得及看清車簾上繡的是什麼紋樣,一隻粗壯的手臂便從身後箍住了她的腰,一塊帶著甜膩氣味的帕子死死捂上了她的口鼻。那氣味辛辣刺鼻,直衝天靈蓋,青禾甚至來不及掙扎,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往下塌陷。藥包從懷裡滾落在地,當歸和黃芪撒了一地。她張了張嘴想要喊小紅的名字,但喉嚨裡只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等她醒來時,後腦勺鈍痛得像被人敲了一悶棍,手腕上有被繩索勒過的淤青,那些人把她綁上車後顯然又補了一道繩子,直到把她關進這間屋子才解開。她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極大的紫檀拔步床上。床架雕著纏枝蓮花,帳幔是上好的月影紗,輕薄如煙,層層疊疊地垂落下來,將燭光濾成一片柔和的光暈。身上蓋的錦被是江南織造的手藝,被面繡著百蝶穿花的圖樣,繡工精細到每一隻蝴蝶的觸鬚都纖毫畢現。枕邊擱著一隻鎏金香爐,爐中燃著上等的瀋水香。

她怔怔地看著帳頂,一時間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可她分明記得那隻粗壯的手臂,記得那塊帕子上刺鼻的氣味,記得意識模糊前最後聽見的聲音,是小紅在前方拐角處喊了一聲“小姐”。她猛地坐起身,掀開帳幔。眼前是一間極盡精緻的閨房,紫檀妝臺、花梨木書案、多寶格上的玉器古玩,無一不是珍品。她掀開錦被,赤腳走到窗前。窗是封死的,從縫隙裡能看見外面是一處不大的院落,院牆很高,牆頭上覆著琉璃瓦。她走到門邊試了一下,門從外面鎖著,紋絲不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忽然渾身一僵。這不是她出門時穿的那件素色褙子,有人在她昏迷時給她換了一件絲質的寢衣,薄而柔軟,領口開得極低。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極淡的紅痕,是被人按住手腕仔細檢查時留下的痕跡。她的心猛地沈到了谷底。那個人不僅給她換了衣裳,還檢查過她的身體。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最隱秘的秘密,已經被人發現了。她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答案越來越窄,心也越來越沈。

門被猛地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青禾回過頭,看見太子趙瑾站在門口。他今晚沒有穿太子的朝服,只著了一件玄色暗紋錦袍,腰束革帶,周身沒有一件飾物。他的神情與平日完全不同,沒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沒有彬彬有禮的笑意,只有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急躁。他反手合上門,大步朝床前走來。

青禾下意識地往後縮,脊背抵著床頭。趙瑾走到床前站定,低頭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蘇小姐不好請。本宮請你赴了那麼多次宴,你一次都沒來,本宮的耐心用完了。蘇定方不識抬舉,陸少麟不知天高地厚,他們都以為本宮不敢動你。”他說著,單膝壓在床沿上,伸手捏住青禾的下巴,將她的臉扳向自己,“本宮今天就讓所有人都知道,本宮到底敢不敢。”

青禾用力偏過頭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捏得更緊。她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混著酒氣的氣息,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下頜上用力摩挲,像是在把玩一塊溫潤的玉石。

“陸少麟能給你的,本宮也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本宮也能給你。”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脖頸,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粗暴,“本宮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有什麼好,能讓你對他如此死心塌地。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知道,本宮比他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他俯下身,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強迫她抬起頭來。青禾拼命偏過頭,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嘴角。她奮力掙扎,雙手推著他的胸口,卻被他攥住手腕舉過頭頂壓在床板上。她抬起膝蓋朝他小腹撞去,他側身避開,反手將她兩隻手腕交疊壓在床頭。青禾死命掙扎,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牙齒深深陷進皮肉。趙瑾吃痛悶哼了一聲,反手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青禾被扇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痕,耳朵裡嗡嗡作響。

“裝什麼裝。”趙瑾甩了甩被咬傷的手臂,低頭審視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交易,“你已非完璧之身,多嘗幾個男人有什麼不好。陸少麟能給你的,本宮加倍給你。本宮會讓你知道,誰才是值得你託付終身的人。”

他捏著她的衣領猛地一撕,寢衣的領口從鎖骨裂到肩頭,青禾渾身都在發抖,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她一邊拼命抵抗,一邊悄悄把手指探到髮髻間,那裡插著一根金簪,她的指尖觸到了冰涼的簪尖。

趙瑾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一掌將她的手按在枕頭上,把那根金簪從她髮間抽出來,隨手扔到了地上。金簪在地毯上彈了一下,滾到了牆角。他的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動作。

“你以為本宮會給你機會?”他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從袖中取出一隻極小的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瓶中液體無色,只隱約泛著一絲冷光。“這是南疆進貢的‘合歡露’,一滴便足以讓貞婦變**。本宮本來不想用這個,但你太烈了。本宮怕你傷了自己,也怕你傷了本宮。放心,藥效上來之後你不會記得疼,只會記得快活。明天早上醒來,你會發現自己躺在本宮的懷裡,什麼都記不清了。”

青禾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往後縮到床角。趙瑾不緊不慢地拔開瓶塞,捏住她的下巴,將瓶中的液體灌進了她的嘴裡。那液體微涼,帶著一股奇異的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了身體深處。青禾拼命想要吐出來,但他捂住了她的嘴,強迫她嚥了下去。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略帶玩味地看著她。

“藥效上來還要一會兒,別急。等你乖了,本宮再好好疼你。”

青禾蜷縮在床角,渾身發抖。她感覺到那股涼意在身體深處緩緩擴散,像是有人在她的血管裡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苗。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趙瑾的臉在她眼前忽遠忽近,漸漸變形,漸漸變成了另一張臉,那張她太熟悉的、素來冷峻卻只在看她時才微微柔和幾分的臉。

趙瑾站在床邊,看著她從劇烈掙扎到漸漸無力,從咬牙切齒到眼神渙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這一次青禾沒有躲。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呢喃,“照兒……”

趙瑾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嘴裡反覆念著同一個名字,聲音軟得像春水。他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也無比興奮。他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聲:“你喊誰都沒用,今晚你是本宮的人。”

他將她壓在錦被上,俯身去解她的衣帶。青禾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她的理智在藥效的侵蝕下一點點崩塌,眼前全是陸照的影子。她的手指無力地攀上趙瑾的肩膀,嘴裡還在喃喃地念著那個名字,“照兒……照兒……”趙瑾的手探入她的衣襟,觸到了她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皮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拍門聲,又急又重。“殿下!殿下!”門外的人壓著嗓子,聲音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宮中來人,急召!陛下今夜突發心悸,太醫院全都到齊了,請殿下即刻入宮!”

趙瑾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頭,對著門外厲聲道:“陛下怎麼了?”

“來人說不清楚,只說陛下病勢兇猛,請殿下即刻入宮,一刻也不能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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