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一對老實人》第16章 第十六章 春事誰主(7)(2)

作者:北林大瘋·1個月前

“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幸景彰是真心喜愛這個孩子,是以聽聞此言後,原先已強硬起來的語調又柔和太多:“許多事情,是永遠都無法避開的。”

“那我也仍舊要去錢老那裡唸書。”李宿的聲音執拗,卻堅定:“已經決定了,便不會變。”

將那封信置於懷中,路上思量許久,李宿終於回到家中。

夜色更深,雨反而下大了些,他的鞋子弄溼了,行走起來很冷,原本想去找炭火烤乾,卻在開啟房門的瞬間就險些被一物擲中,好在他下意識躲閃,才沒被砸到。

那物兀自在地上滾了兩圈,李宿才看清原來是燭臺,若是真被打中,也許會出血。他還以為爹孃吵架,不明所以地站著。

直到李父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你今日去了哪裡?”

“幸府。”李宿踏入屋內,如實回答,抬眼發現母親也站在父親身邊,神色卻不似之前那般溫和,而是緊皺著眉頭凝視著他,神色裡似乎有又來了之前的……厭惡?痛恨?

李宿為母親這樣的神情而震驚,不知自己又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惹得母親如此,還未開口詢問道歉,不料李父先抽了馬鞭,向準他狠狠一抽。

這次李宿不及躲閃,被重重打到背上,眼見馬鞭揚起又要落下,李宿伸手去擋,卻聽李父嘲弄道:“你既這樣愛往他家跑,倒也沒見他收你做兒子,惹的禍卻還要讓我們受累!”

受累?李宿不明白,並不曉得自己惹了什麼禍讓爹孃遭殃,收手迷茫又求助地看向餘氏,可餘氏察覺到他的目光後,只將臉轉了過去,試圖趁熱打鐵:“老爺,我早說他會惹出禍患,不如聽我說的,早些送我們瑞兒去唸書——”

“閉嘴!”可李父突然出聲,將餘氏都嚇了一跳:“官階一降再降,那點俸祿養你都不夠了!今日又被叫去侯府裡問一通話,全依著你生的這個好兒子!”

“你罵我做什麼?”他語氣過於駭人,這樣一來餘氏也不樂意了,當即哭哭啼啼起來:“當初我嫁給你時給你家補了多少嫁妝?這些年來用了你家多少錢……”

……

背上已經開始發疼,李宿楞了楞神,又忙勸道:“爹……娘,不要吵。”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曉得自己又讓父母不稱心不開懷了,李宿問:“究竟發生了什麼?”

“好了!”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人願意給他一個理由,因為隨著李父這一聲呵止後,周圍又安靜下來,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話語還是像鬼魅一樣追出來,緊抓著他不放:“早知今日,當初便應當將這個逆子掐死!或任由他做個畜牲,自生自滅!”

話罷,馬鞭穿過空氣的聲音也被他捕捉到。李宿使勁閉了閉眼,最終伸出手,將馬鞭抓住。

他們以為他會如往常一樣乖乖挨罰,或者立刻告罪,卻沒想到他會直接抓住馬鞭。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定是他又做了什麼吧?他從小就不懂事,不會做人,給爹孃惹了許多麻煩,讓爹孃不開心,討厭他……他不想再給爹孃惹禍,他也不想再讓他們傷心……他究竟要怎樣,才能做到?他是不是應該乖乖捱打?認錯?

但腦中再想起謝相呴的話,李宿緊拽著粗糙堅硬的馬鞭,一字一句認真問:“為什麼打我?為什麼不能說個清楚?”

“你還有臉問?”握住的鞭子驟然掙動起來,似乎要將李宿一併拖拽,李宿沈下步伐,用大半力氣支撐住,只側頭看向他們:“我為什麼不能問?為什麼不可以?”

李父緩緩站起來,跳動燭火下,他的臉比草原上的野獸還像野獸。

——

清晨水汽重,昨又下了一整夜的雨,來財早起開店,準備自個兒給店門口掃乾淨,推開門後,卻見一個渾身淋得溼漉漉的人抱團縮在牆角,渾身發顫。

又見那衣服好生熟悉,他心裡一驚,忙走近檢視,卻見那人正是李宿。

他身上大概有傷口,周圍有一股濃厚的血腥氣,緊閉著眼睛,似乎發著熱,也在夢魘中。但嘴裡仍唸唸有詞,聲音微弱,聽不清晰。來財只好俯身湊近了些,終於聽懂了他的話。

”。錯有沒、錯有沒我……人是我……禽是不我,沒的真我……沒我“:說他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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