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一對老實人》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祁祁傷豳歌(2)

作者:北林大瘋·19天前

覃勉嗤一聲:“不是近來。從太子離京就開始了!”

他畢竟身在安都,訊息靈通:“安國公推舉二殿下到安都府任職,官家批了。”

“可二殿下前些日子不是請辭遊學嗎?”這時幸英勳在趕回來前收到的訊息。

“是。”覃勉娓娓道來,“起初他請辭遊學,官家擱置了。然後安國公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一個勁推舉他出任安都府少尹,官家批了。看來還是想將兒子留在身邊,不像照前例放到外頭做什麼團練使了。”

官家一向如此,不願意向從前被文官制衡的大齊皇帝那樣行事。不過兩件事放在一起看就很有意思了。

二皇子自己想走,官家不放。安國公推他上來,官家就順水推舟。不是官家想讓二皇子進安都府,是官家不想讓二皇子離開安都。而安國公推舉二皇子,是為了什麼?

“宿弟的推測是對的。”覃勉嘆一聲,“安都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見幸英勳也是這模樣,覃勉反而笑了,“你來的事除了我,安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還要和老童見一面?”

“正是這個。”幸英勳道:“哥哥還有一封密信帶給官家,你有沒有法子避開所有人的名目送上去?”

——

春天的草已經長出來了,馬蹄疾行時小蟲子便烏拉拉往臉上撲,鑽進領口,叮在脖子上,顧不上驅趕,只是偶爾抬手抹一把。

從塔兒州西面繞過來,走了兩天兩夜,日夜兼程終於趕到巴彥蘇木。

接近巴彥蘇木外圍時,天色暗沈。李宿仰頭看去,夕陽沈到草場盡頭,把整片天空燒成鏽色。儘管都如此遼闊,和西北落日還不通。西北沒有那麼豐茂的草場,沙塵更多些,那時遠處還有炊煙升起來,筆直的一柱,被晚風一吹就斜斜地散開。

一小隊人馬從夕陽的方向迎過來,只七八騎,也沒有舉旗。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在十步外勒住馬,目光在李宿身上停了一息,略作一個古兀人的禮,便用生澀的齊話說道:“昭武將軍,果然有膽識。”

李宿沒有下馬,用古兀話道:“我以客人身份到來,相信你們將軍會以待客之道對我。”

那漢子微微挑眉,旋即按下驚訝,“請。”而後撥轉馬頭,在前面引路。李宿立刻跟上去,身邊親衛想要跟隨,被他抬手止住。

“在這裡等。”

巴彥蘇木與大多數古兀營地相同,只是比起塔兒州那種戰地而言,更像生活的地方,氈帳疏落,中留空地,馬樁和草料堆疊置。遠處似有咩咩的羊叫傳來,混著偶爾的吠叫。

營地裡的人看見有外人進來,都謹慎地抬起頭看,不過倒沒有人上前阻攔,也沒人出聲詢問。引路的漢子走在前頭,顯然這就是足夠的通行證。

最大的一頂氈帳紮在營地中央,比其他帳子高出一截,李宿剛到,帳簾便掀開,熱氣湧出。

烏日塔那順坐在氈墊上。他比李宿印象中更年輕,面相卻老成,眉心有兩道豎紋,穿一件青色的袍子,見李宿進來,他起身幾步相迎:“總算等到你了。”

齊話比引路漢子流利得多,只是咬字彆扭,李宿還是以古兀話回:“多謝招待”,烏日塔那順一笑,指向前側氈墊:“請坐。”便問李宿一路光景。

“你們的朝魯不好對付。”李宿入座:“到巴彥並不容易。”

提到朝魯,烏日塔那順便沒有再接話。他親手給李宿倒了碗奶茶:“我們先喝一杯。”

不等李宿端碗,帳簾又動一下。

一箇中年女人走進來,她四十來歲,穿一件深藍色的袍子,頭髮梳成一根辮子盤在腦後,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從,李宿和烏日塔那順都同時看向她。

侍從們手裡端著木托盤,盤子裡放著煮好的羊肉,切成大塊,骨頭還連著肉,熱氣騰騰的。女人吩咐侍從把托盤放在李宿和烏日塔那順之間,方才直起身,看向李宿:“來都來了!一邊吃,一邊聊。”

李宿終於道:“巴雅爾,好久不見。願長生天庇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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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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