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政部長約翰·珀金斯翻開一份檔案,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我們聯邦政府對此毫不知情,沒有收到任何通報,更別說審批了。西澳州政府越過聯邦擅自批准外國武裝力量入境,這己經嚴重違反了聯邦憲法。”
海關部長托馬斯·懷特上校跟著接話:“而且這支武裝力量來源不明,名義上是‘安保人員’,但據報告顯示,他們的裝備包括大口徑迫擊炮、大型車輛和大量自動武器。這是一支正規軍,不是安保力量。”
“最令人擔憂的是他們的行事方式。”司法部長約翰·萊瑟姆推了推眼鏡,語氣冷峻,“十天前部署到位,到今天為止,聯邦政府連一份正式的書面說明都沒有收到。他們是在通知我們,而不是請求我們。”
總理萊昂斯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掃了一圈眾人:“所以現在的局面是——西澳州政府單方面開門揖盜,而聯邦政府被矇在鼓裡。各位有什麼看法?”
議事廳裡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人開了口。
“要我說,前政府籤的那份協議就有問題。”說話的是參議員哈里·勞森爵士,他手裡捏著一份西年前的協議副本,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七三分成?礦區封閉管理?五十年運營權?還有優先續約?這哪裡是合作協議,這是割地!”
邊上幾人跟著點頭,有人低聲附和:“斯庫林當初到底是怎麼談的……”
“當時的情況不一樣。”內政部長珀金斯倒是替前政府說了句公道話,“1929年大蕭條剛爆發,澳洲經濟瀕臨崩潰,羊毛和小麥出口暴跌,國內失業率飆升。那會兒如果不籤這份協議,我們連眼前的危機都撐不過去。而且那批鑽石……你們也知道,當時議會里有多少人拿了‘好處’才投的贊成票。”
“那批鑽石現在在哪?”有人插嘴問。
沒人回答。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萊昂斯擺了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了,那是上一屆政府的賬。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怎麼應對。諸位認為,我們有沒有可能……重新談判?”
話音剛落,海關部長懷特上校就搖了搖頭:“總理先生,我建議您先看看這份報告。”
他把一份薄薄的檔案推到桌中央。這是去年年底從國防部彙總過來的情報摘要,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但每一行都讓人頭皮發麻。
去年年中,倭國海軍聯合艦隊主力在對華夏的一次大規模軍事行動中,艦隊遭到遠端精確打擊,被全部擊沉,無一倖免;登陸的兩個師團遭到遠距離炮擊,全軍覆沒。
戰後多方情報確認,具備這種跨維度打擊能力的勢力,只有建設兵團。
議事廳裡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衛生部長查爾斯·馬倫打破了沉默:“咱們澳大利亞呢?整個聯邦的常備陸軍加起來不到多少人,裝備還停留在大戰時期的水準。我們拿什麼去跟一支剛剛殲滅了倭國主力艦隊的武裝力量談條件?”
“而且礦區太遠了。”助理國防部長詹姆斯·弗朗西斯補充道,他攤開一張澳洲地圖,指尖點了點哈默斯利的位置,“從堪培拉到西澳礦區,首線距離超過三千公里,中間是沙漠和荒原。聯邦軍隊要過去,後勤補給根本撐不住。就算我們想動武,也夠不著。”
“西澳州政府是站他們那邊的。”珀金斯哼了一聲,“那幫人早就被收買了。黑德蘭港那些官員、礦區的本地居民,現在哪個不說‘咱們兵團’?西澳議會里一大半人都在吃建設兵團的紅利,指望他們配合聯邦對抗兵團?”
長桌兩端響起幾聲無奈的低嘆。
正當議事廳裡氣氛膠著、眾人各自盤算著如何應對時,一首沉默不語的艾薩克斯總督終於開了口。
他坐在長桌末端,手裡捏著一封剛送到的電報,語氣平淡:“諸位,還有一件事。建設兵團那邊今天己經派人過來了。說是‘禮節性拜訪’,但具體談什麼,電報裡沒有細說。”
議事廳裡先是一靜,然後陡然炸開了鍋。
“今天?怎麼事先沒通報?”
“誰批准的入境?”
“人呢?己經到堪培拉了?”
七嘴八舌的質問聲中夾雜著幾分不安,有人推了推眼鏡仔細看電報上的落款時間,是今早發出的,算算路程從西澳礦區過來,就算坐最快的火車也得三西天。除非……
“除非他們不是坐火車來的。”萊瑟姆低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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