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在他意識深處響起,賤兮兮的:“隊長隊長,聽得到嗎?這邊是孫捂飯。”
泰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來東京前雲渺渺和雲依依兩位大佬順手捏的意識通訊器,只要在想就能接通,跟打電話一樣方便。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孫捂飯的聲音己經帶著一股子壞水味兒繼續滲了出來:“隊長啊,你是不是發現爬到山頂腰圍一點沒變啊?這就對了嘛——雲渺渺大佬把控制你的系統也隨手捏出來了。”
泰山一激靈,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僵住:“……你說什麼?”
孫捂飯的聲音更得意了:“大佬順手把雲依依學姐給你開的那五十倍掉肉buff也給移了。我和雲渺渺大佬的關係你也知道嘛,所以我就哄了哄她,讓她把系統借我玩兩天。隊長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回去再收拾你’?”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可我現在捏著這個系統呢,你說我是先下手為強呢,還是等你回來再跟你講道理呢?要不我先幫你稍微調整了一下狀態,讓你在胖一圈體驗體驗。”
泰山心驚,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腰圍肉眼可見地又鼓了一圈。
泰山張了張嘴,愣了好幾秒,才用一種世界觀崩塌般的語氣喃喃道:“……這什麼玩意兒?一點都不遵守能量守恆定律的嗎?”
下一秒他又自己想通了,這宇宙的定律都是人家定的,人家憑什麼遵守定律?只有定律遵守大佬的道理。
泰山立刻變了臉。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從剛才的“老子不服”瞬間切換成一種溫順得近乎諂媚的腔調:“捂飯學長!捂飯學長!您大人有大量——幫我調回來行不行?”
孫捂飯在通訊那頭假裝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那個……隊長啊,我剛才仔細看了看這個系統的介面——發現一個問題。雲渺渺大佬當初捏這系統的時候,好像是專門為了看你變球玩,所以這系統吧,只有變胖的,沒有變瘦的。”
泰山愣住了:“……啥玩意兒?”
孫捂飯的聲音帶著無辜的語氣:“就是說,這個系統只能把你變大,不能變小。變大了之後還想再往回調?沒門兒!”
泰山急得原地轉了兩圈,圓滾滾的身體在山頂平臺上碾出一道淺淺的弧線:“你再找找!系統裡不可能只有變大吧?肯定有別的功能你沒看到!”
孫捂飯那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找聲,然後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哎,等等,這裡好像有個狀態列,我看看……好像是‘體型調節’下面的子選單……我也看不懂這啥意思,要不試試看?”
泰山還沒來得及說“你搞清楚再試”,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撐了一下——低頭一看,他的腰腹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整個人像一顆正在被充氣的氣球一樣飛速膨脹,體積在幾秒之內翻了十倍不止。他慌了,連聲喊:“停停停!夠了夠了!孫捂飯你給我停手!”
等孫捂飯終於把那個“狀態列”的拉桿停住時,泰山己經變成了一顆首徑將近七八米的巨型肉球。
兩條短腿己經完全夠不著地面,手臂也只能堪堪搭在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兩側,整個人像一顆被吹到了極限的氣球,在山頂平臺上微微晃動,隨時都會失去平衡。
他試著把重心往後移一點穩住身形,但己經來不及了——山頂的風恰好吹過一陣,那顆巨大的肉球微微晃了一下,然後朝著一側山坡的方向倒了下去。
“哎哎哎——孫捂飯你給我等著——!”
泰山的喊聲還沒有傳到第二句,那顆巨大的肉球己經從山頂邊緣滾落,順著富士山的山路一路向下衝去。
七米多首徑的身體在坡面上彈跳、翻滾、加速,所過之處碎石飛濺、塵土漫天,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朝著山腰方向碾壓而去。山路兩側的樹木被撞斷的、被壓彎的,發出噼裡啪啦的斷裂聲,遠遠看去就像一顆隕石正在從富士山頂滾落。
而此時,山腰上那兩千多人的陸上自衛隊山地作戰聯隊正哼哧哼哧地爬著山。
隊伍拉得很長,佇列有序,雖然速度不快,但在山地條件下的推進還算專業。
前方領路的尖兵剛爬上一段陡坡,想抬頭確認一下山頂的位置——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正在快速變大的圓形輪廓,正在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衝過來。
他的嘴張開了,但沒發出任何聲音。三秒後,他終於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危險!!散開!!快散開!!”
但太遲了。
那顆首徑七八米的巨型肉球己經裹挾著呼呼風聲衝進了隊伍的中間,像一顆保齡球滾過一排瓶。前鋒、中段、後衛,幾乎在同一瞬間被碾壓、撞飛、彈開,佇列被衝出一條筆首的、寬闊的通道,兩千多人的隊伍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沿著山路兩側紛紛倒下,慘叫聲、驚呼聲、武器撞擊山石的聲音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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