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2時間:1927年9月2日,傍晚
地點:上海公共租界,外灘,匯中飯店
夕陽的餘暉灑在黃浦江上,將匯中飯店文藝復興風格的立面染上一層金黃。這座當時上海最頂級的酒店之一,今夜顯得格外不同。飯店門口,數名身著深色西裝、眼神銳利、耳戴微型通訊器的特戰人員(混在飯店服務生中)悄然肅立,審視著每一位抵達的賓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混合著緊張與期待的氣氛。
今晚,“地球1特別開發建設兵團”上海事務總代表陳明(就是之前與周主任聯絡的那位),在此設宴款待公共租界工部局總董費信惇、警務處長羅德里克斯上校、英國領事塞巴斯蒂安·巴林頓爵士、美國領事約翰·艾布拉姆斯、法國駐滬總領事皮埃爾·拉貝特,以及法租界公董局的重要人物等租界最高層。日本領事小野寺一郎“因病”缺席,據說是自從家裡煙囪被“溫暖”,燒了半個家後,一首深居簡出。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璀璨,銀質餐具熠熠生輝。陳明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中山裝(基地設計的融合了現代審美的款式),舉止從容,面帶微笑,與一眾穿著燕尾服或軍禮服的洋人高層談笑風生,氣場絲毫不落下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在頂級紅酒和精心準備的中西合璧菜餚(部分食材和調料來自地球1)的催化下,逐漸熱絡起來。租界高層們雖然內心深處對基地充滿忌憚,但面上都維持著應有的禮貌,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陳明見時機成熟,輕輕敲了敲酒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今晚邀請大家前來,一是為了感謝在過去一段時間裡,諸位以及租界當局表現出的剋制與合作態度。”陳明舉起酒杯,語氣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尤其是在近期上海發生的一些‘小摩擦’中,租界保持了可貴的中立,避免了事態的進一步升級。對此,我們深表讚賞。”
這番話讓在座的租界高層們心中五味雜陳。所謂的“剋制”與“中立”,有多少是出於原則,有多少是出於對那神鬼莫測精準清除的恐懼,他們自己心知肚明。但無論如何,對方給了臺階,自然要順著下。
費信惇作為總董,率先舉杯回應:“陳先生客氣了。維護租界的穩定與繁榮,是我們共同的願望。貴方作為上海灘重要的新興力量,我們自然希望建立建設性的關係。”
眾人紛紛附和,賓主盡歡,共飲一杯。
放下酒杯,陳明對身旁的助手微微點頭。助手立刻拿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開啟後,裡面是一沓沓用紅色絲帶捆紮好的、嶄新挺括的美元和英鎊現鈔,面額巨大。
“一點小小的謝意,不成敬意。”陳明微笑著,示意助手根據事先了解到的各位的職位和“重要性”,將一個個鼓鼓囊囊的紅色信封(裡面是現金)親自送到每一位租界高層手中。
“這……陳先生,這太客氣了……”巴林頓爵士捏著厚度驚人的信封,指尖能感受到那令人心安的質感,臉上努力維持著矜持,但眼底一閃而過的喜色卻瞞不過人。
羅德里克斯上校稍微捏了捏,憑藉經驗判斷裡面至少是一萬美元以上,相當於他好幾年的合法薪俸,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拉貝特總領事優雅地接過,指尖感受著那份量,心中己經開始盤算能在巴黎買下哪處心儀己久的莊園。
艾布拉姆斯領事則更關注其象徵意義——這是對方釋放的強烈合作訊號。
沒有人推辭。在真金白銀面前,尤其是在對方擁有絕對武力背書的情況下,所謂的“原則”和“矜持”都顯得無比脆弱。他們甚至覺得,這位“陳先生”和他背後的“地球1兵團”,簡首是世界上最可愛的“麻煩製造者”——只要你配合,他們給錢是真大方!
眼看紅包效應達到預期,陳明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
“諸位,我們‘地球1建設兵團’一向秉持和平發展、互利共贏的原則。除了之前的日用商品,我們近期將有能力穩定提供更多……更具價值的商品。”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緩緩報出幾個名詞:
“比如,高強度的合成纖維,可以製造更輕便、更結實的布料和繩索,遠超目前的棉麻和天然絲。”
“比如,醫藥,特別是抗生素。我們可以大規模生產一種名為‘青黴素’的神奇藥物,對於傷口感染、肺炎、梅毒等數十種細菌性疾病,有近乎起死回生的療效。”(注:地球1歷史上,弗萊明1928年才發現青黴素,大規模應用要到40年代)
“再比如,更先進的電子產品,音質更清晰、體積更小的收音機,乃至未來可能出現的,能夠顯示動態影像的裝置……”
每一個名詞,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在座租界高層的心上!化纖!特效藥!更先進的電子產品!這些都是能夠壟斷市場、帶來巨量財富,甚至影響國家戰略的尖端物資!尤其是青黴素,在這個受傷感染就可能意味著死亡的年代,其價值無可估量!
看著眾人眼中無法掩飾的震驚與貪婪,陳明微微一笑,丟擲了更大的誘餌:
“當然,要維持如此規模的生產,我們需要海量的原材料。澳大利亞的優質鐵礦砂、馬來西亞的天然橡膠、中東的石油、智利的銅硝石、加拿大的木材、美國的棉花和小麥……凡是地球上有的,我們都需要,而且量非常大。”
“我們知道,諸位背後代表著各國在上海乃至遠東的巨大影響力,與全球的貿易網路聯絡緊密。因此,我們希望藉助諸位的渠道和人脈,為我們引薦可靠的供應商,促成這些大宗資源的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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