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蒼狼。獸潮深處，偶爾能看到體型更大的身影——那是妖獸，至少三階的妖獸，相當於築基中期的戰力。它們混在蠻獸群中，像是在驅趕、指揮著這龐大的獸群。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
“拍照拍照！快拍！”陳曉琳舉起手機，對著那個方向連按快門。
“首播間的家人們！看到沒有！那個煙塵後面就是妖獸！築基期的！”小悠舉著手機，聲音激動得都破了音。
周剛看著這群人，嘴角抽了抽，默默把手按回刀柄上，繼續全神戒備。
飛舟繼續向前，緩緩掠過獸潮的上空。
下方，蠻獸們似乎感應到了頭頂的存在，一些蒼狼抬起頭來，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的龐然大物，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嚎叫。那聲音匯成一片，如同悶雷從地面滾過，震得飛舟的靈木甲板都在微微發顫。
趙萬里握緊舵盤，額頭的汗又多了幾滴。
飛舟繼續向前。前方，大地的顏色開始變化——灰褐色的蠻獸海洋中，出現了一塊塊深色的斑塊。那是被摧毀的村鎮。
林澈舉起望遠鏡，朝最近的一處廢墟看去。
原本應該是一個小鎮，有幾十間房屋，有街道，有圍牆。現在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泥土夯成的牆壁被撞塌，木質的房梁被踩碎，茅草屋頂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各處。鎮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口被什麼東西踩塌了，碎石滾落進去，填了大半。
沒有屍體。
不是沒有被殺，而是……被吃光了。
林澈放下望遠鏡，沉默了一息。
“走吧，”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去看看前面還有什麼。”
大飛舟又向前飛了一會兒，下方依然是那片灰褐色的蠻獸海洋，無邊無際，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那邊！那邊有人！”
一個隊員突然指著右前方，聲音尖得破了音。
眾人齊刷刷舉起望遠鏡、手機，鏡頭拉近。
遠處，地勢稍微開闊的地方，有一座像是臨時營地或小型兵營的建築群——幾排低矮的石牆圍成一個不規則的院子，裡面停著密密麻麻的車輛，少說上百輛。
大多是重型貨車，車廂蒙著帆布，車輪深深陷進泥地裡，顯然載著沉重的貨物。
車輛周圍，人影攢動，少說上千人。
此刻，營地的圍牆己經被撞開了好幾處缺口，灰褐色的蒼狼蠻獸從缺口處湧進去，一層一層地撲向人群。
營地西周，更多的狼群密密麻麻地圍了好幾圈，像一片灰褐色的潮水，不斷拍打著這座孤島。
營地內，靈光閃爍，法術的爆裂聲隔著十餘里隱隱傳來。
有人在釋放火球術，火球砸在狼群中炸開，將幾頭蒼狼炸飛；有人撐起靈光護盾，擋住撲來的狼爪；還有人揮舞著法器，近身與蒼狼搏殺。五顏六色的法術靈光在灰褐色的狼群中此起彼伏，像暗夜裡即將熄滅的燭火。
一些身材魁梧的大漢光著膀子，肌肉虯結，手持鐵棍、大刀，守在缺口處，正和衝進從蒼狼近身肉搏，渾身是血，分不清是人的還是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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