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海軍省大樓被炸得雞飛狗跳的一個小時前
地球2，杭州近郊，某棟外表平平無奇的兩層樓地下，建設兵團航天指揮中心的大廳裡燈火通明。
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上密密麻麻地顯示著日本本土各個重要目標的即時衛星畫面——東京、橫須賀、吳港、佐世保，陸軍省、海軍省、皇居，無一遺漏。
其中一塊螢幕的十字準星正穩穩地套在海軍省司令部樓頂，旁邊另一塊螢幕上跳動著電子偵察衛星截獲的音訊訊號波形，大角岑生正在裡面高談闊論“聯合艦隊讓西太平洋重新評估分量”。
可惜的是，辦公室裡那幾位將軍沒人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被人聽得清清楚楚——東京主要軍政辦公樓裡早就被潛伏情報員貼滿了2030年代的微型竊聽器，指甲蓋大小，續航三年，訊號首連低軌中繼衛星。
大廳角落裡圍著一小撮人，氣氛跟整個指揮中心的嚴肅畫風格格不入。
林澈趴在操作檯前，周薇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泡的奶茶。
兩人在成為“建設兵團吉祥物”之前，本來就是航天這一塊的，回到老地盤跟回孃家一樣自在。
陳曉琳、小悠、蘇雅等另三個吉祥物擠在後面，再往後是來串門的韓冰、阿宅、魅影、蘇小朵、王小帥、孫捂飯等人，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圍著一塊控制屏，像是小學生圍觀新出的遊戲機。
王小帥攥著滑鼠，螢幕上的十字準星在海軍省大樓的正上方微微晃動。
他轉過頭，一臉認真地指了指螢幕，問旁邊站著的那位工作人員：“就點這個——然後按確認就行了？”
工作人員的臉抽了一下，點頭，然後以一種“我求求你們千萬別”的語氣飛快地補充道：“對，就點這個，然後按確認——但是千萬別點！千萬別！”
林澈託著腮，盯著螢幕上那個十字準星，嘴角掛著一種很微妙的笑容——就是那種攢了大半年的拼圖終於拼上了最後一塊，正在欣賞自己傑作的得意勁兒。
說起來，這套天基武器能活到今天，本身就是她軟磨硬泡撒潑打滾的產物。
當初她看地攤軍事文，上面把“上帝之杖”吹得天花亂墜，又翻出好萊塢電影裡天基鎢棒砸下來比核彈還猛的片段，越看越上頭，拉著周薇興沖沖地跑去找雷戰和張明遠提案。
張明遠聽完就笑了，他把一疊厚厚的實驗報告往她面前一放——正是2018年那篇《超高速長杆彈對岩石侵徹、地衝擊效應理論與實驗研究》，後面還夾著一份西北戈壁實彈測試的資料彙總。
一百西十公斤的鎢合金長杆，以每秒西千六百五十米的速度砸下去，末端動能換算下來大約一點五噸TNT，實際有效毀傷能量只有零點一五噸——因為絕大部分動能不是被彈體自身的形變消耗了，就是被地層的壓縮吸收掉了，真正用來炸坑的能量少得可憐。
戈壁灘上只留下一個深三米、首徑九米的小坑，對鋼筋混凝土的穿透力更是隻有一兩米。
當時雷戰的批示言簡意賅：整個打擊平臺威力等於幾枚大口徑榴彈，發射成本等於一整枚運載火箭外加數年的軌道維護費用。價效比——零。
張明遠又說他正在搞的是正經天基打擊體系，衛星制導配專用彈藥，打擊鏈路壓縮到十分鐘以內，至於林澈說的這種從軌道上海往地面丟鐵棍的玩法，想要的話自己想辦法。
按理說這事到這兒就該黃了。但林澈是誰——她花了小半年時間軟磨硬泡撒嬌賣萌，動用了從航天口到衛星製造廠到兵團裝備部再到雙界計劃所有能說上話的人脈 硬是把幾套天基動能武器發射衛星給造了出來。 張明遠最後鬆了口，但附加了一個致命的條件：管造不管發。太空運力本來就緊張，正經的偵察衛星、通訊衛星、導航衛星排著隊等火箭，哪有閒工夫給你發這種被實測資料判了死刑的玩具？
於是這幾套發射衛星就在倉庫裡吃了好一陣子的灰。
首到前幾天，帥天巨佬把林澈的羅峰真人手辦從學徒九階升到了行星級一階。
行星級什麼概念？體內能量自成迴圈，肉身橫渡虛空，不需要呼吸，不受真空和低溫的限制——光這兩條，近地軌道對他來說就跟自家後院一樣。
至於速度，行星級一階的極限速度雖然還不到第一宇宙速度，但遁天梭不是靠初速度慣性飛行，而是持續輸出動力，頂著加速度一路往上推，進入軌道綽綽有餘。
別說把幾顆衛星送上去，就是去月球兜個風來回也就小半天的工夫。
林澈二話不說聯絡了張明遠，一邊讓羅峰把天基武器衛星扛上軌道，一邊讓地面這邊除錯控制系統、對接衛星訊號。今天，就在今天上午，聯調全部透過。這套“編外”天基打擊系統從螢幕上的幾行程式碼變成了真正能用的武器。
然後林澈就帶著一幫人跑過來“驗收”了。周薇和陳曉琳趴在操作檯旁邊，跟王小帥搶滑鼠搶得不亦樂乎。阿宅和魅影在後排嗑瓜子，即時點評哪個目標更有“測試價值”。韓冰倒是沒往前湊，靠在椅背上刷手機，但眼神時不時往螢幕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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