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會議的全部過程都被天花板上那枚指甲蓋大小的2030年代微型竊聽器即時傳回了杭州。
高畫質影片，帶收音，連南次郎說“拿下”時那語氣都錄得一清二楚。
錄影在建設兵團內部群裡播放完畢後，群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澈第一個冒泡，發了個比耶的表情包：“搞定。九月動手，打完剛好回來過國慶。”
群裡刷了一排鼓掌表情包。
然後李振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最近兩年回頭看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時都覺得挺離譜的。以前搞計劃，預案能寫幾十頁，風險評估做三輪，現在——滑鼠一搶，東京畫笑臉。咱們這畫風歪得，擱五年前誰敢想？”
“歪到姥姥家了。”趙建國接話，“五年前我要是在作戰會議上提議往敵國首都畫表情包，當場就得被送去心理評估。現在呢？我畫了個歪月亮，還覺得挺好看。”
嚴肅立刻跟上，“你們終於意識到了？我早就想說——來這邊之後發現整個兵團的畫風跟我待過的任何單位都不一樣。軍事行動搞得跟小學生春遊似的，搶滑鼠搶得比搶靶位還積極。也就陳正陽來得跟我差不多晚，受影響小點，還能正常交流。”
群裡又是一陣沉默。
林澈又冒泡了，她先發了個托腮沉思的表情，然後開始長篇大論地總結，顯然這個問題她己經琢磨過不止一遍了：
“你們仔細想想。帥天巨佬——萌萌噠。雲渺渺大佬——貓耳蘿莉，被梳尾巴毛就喵喵叫，萌萌噠。
雲依依大佬——兔娘御姐，上次林遠志幫她按摩一個時辰就賞了個儲物空間，也是萌萌噠。
她們倆的師尊蘇嬋兒女帝，狐娘，當年在基地裡把全團男性迷得集體噴鼻血，還是萌萌噠。”
“所以大家看，從巨佬往下數三代，鴻蒙空間→仙界→雲夢大世界，凌駕於宇宙萬物之上的這幾位，一個比一個萌。尤其巨佬——巨佬是什麼存在？一念之間，無數宇宙生滅。這種級別的大佬，他的畫風就是整個鴻蒙萬界的頂層設計。頂層設計都是萌萌噠，那天道法則——”
“就是萌萌噠。”李振華替她把結論說了，語氣裡有種“我想了很久終於被你說通了”的恍然，
“小林總結得對。上次去雲夢大世界，跟青雲宗周宗主閒聊的時候聽他說過一樁舊事——當年雲夢大世界內域有個合體期的老怪物，心思深沉，算計無雙，把整個內域都坑了一遍，結果渡劫的時候天雷劈了整整八十一道，道道精準，劈得魂飛魄散，連渣都沒剩下。反倒是那些整天嘻嘻哈哈的老頑童型修士，天劫來了跟走過場似的，意思意思劈兩下就放過去了。”
雷戰附和道：“我也聽周統領說， 相傳內域那些合體期往上的，有一個算一個，能活下來的全是一個比一個能玩的老頑童。”
“那心機深沉精於算計的呢？”王小帥問。
“都被天劫劈死了。不順應天道嘛——天道本身就是萌萌噠，你非要苦大仇深搞陰謀，天道一看：這人跟我八字不合，劈了。”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嘩啦啦地翻舊賬。
五年來，建設兵團幹過的事一件件閃過——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到後來的逐漸放飛，從寫三大頁風險評估到連會議紀要都懶得寫，從“天基武器是國之重器必須嚴格管控”到“滑鼠給我輪到我畫月亮了”。
每一步看起來都是紀律滑坡，但每一步的結果都是出奇地好。
“原來心思深沉是不順應天道。”泰山第一個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點醒的震撼。
“原來被天劫劈死的那幫老陰比，不是修為不夠，”孫捂飯緊跟其後，“是天道嫌他們太裝。”
“原來咱們這幾年畫風越來越歪，歪到最後發現歪打正著，”阿宅喃喃自語，“是因為歪才是正道。”
然後王小帥忽然“啊”了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表情像是被一道遲到了好幾年的閃電劈中了後腦勺：“時空通道！當年巨佬把時空通道開通的日子定在六一兒童節！六月一號！我當時還以為是湊巧，現在想想——巨佬從一開始就在暗示了！兒童節啊！”
沒有人笑他。因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五年。五年了，答案一首掛在起點，而他們到現在才看清那個明晃晃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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