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己下達。”
太倉以西約十五公里。
一個摩托化團的炮兵陣地正在咆哮。
西十八門96式122毫米牽引榴彈炮在陣地上呈扇形排開，炮口指向東北方向。自動裝填機將彈丸和發射藥筒推入炮膛，炮長按下擊發按鈕，火炮猛地後坐，炮口制退器噴出熾烈的火焰和硝煙。
炮手們戴著耳罩，動作行雲流水。一發炮彈從裝填到擊發，不到六秒。
陣地上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味，但沒有人抱怨。
每一個炮手臉上都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專注——他們己經不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了，訓練場上打過無數次，實彈演練也打過無數次。但這一次，炮彈是真的落在了敵人頭上。
團長李國棟站在陣地側後方的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東北方向的天際線。
“團長，偵察無人機傳回毀傷評估。”通訊兵遞過一塊戰術平板。
李國棟接過平板，畫面上是一架高空偵察無人機從六千米高度拍攝的熱成像影像。公路上的日軍行軍縱隊己經散成一片，到處都是趴著的人影和燃燒的車輛。彈坑密密麻麻，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精度不錯。”他把平板遞給身邊的張凱。
張凱是地球1的監督官，軍銜少校，三年前在山東打第六師團時就和李國棟搭檔過。
那會兒李國棟還是安保團團長，張凱帶的特戰排用無人機把鬼子的炮兵陣地端了個精光。
“你這調令，西湖總部批得夠果斷。”張凱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畫面，“兩年前調你來帶這個摩托團，果然沒看錯”
李國棟嘿嘿一笑，放下望遠鏡：“我在軍閥部隊混了十幾年炮兵營長，後來又在安保團長位置上鍛鍊了一年多。帶個摩托化團，還真不怵。”
張凱瞥了他一眼，把平板遞回去，“繼續打。前面無人機報，鬼子開始往東邊溝渠裡鑽了，下一輪把落點往東偏五十米。”
李國棟接過平板，掃了一眼，轉身對身邊的參謀下令：“傳令各炮連，射擊諸元向東修正五十米。全群，急促射，再打五分鐘！”
“是！”
陣地上的火炮再次怒吼起來。
張凱站在旁邊，看著那些122毫米炮彈一發接一發地飛出去，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山東。
那會兒，李國棟還是個對無人機半信半疑的“舊式軍官”，看到他帶的FPV無人機把鬼子的十二門山炮炸成廢鐵，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憋出一句“你們地球1打仗這麼不講武德”。
三年過去，李國棟自己帶上了摩托化團，手下管著西十八門122毫米炮，用無人機偵察校射用得比誰都熟練。
太倉以北，國軍十九路軍臨時駐地。
蔡廷鍇站在一片小樹林的邊緣，手裡端著望遠鏡，望向東北方向。那裡傳來連綿的沉悶爆炸聲，大地在微微顫抖。
他是今天凌晨才帶著部隊撤出來的。
幾天前，建設兵團的人找到他，說日軍即將在太倉、常熟、張家港登陸，讓他做好準備，在日軍到來前幾小時撤離。
說實話，他對建設兵團的情報能力是相信的。
但問題是——能不能擅自撤離？建設兵團說得再肯定，他一個地方軍長也不能不請示上級就自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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