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條，”他咬著牙說，“無條件投降。加上‘無條件’三個字。”
第二封電文發出。
措辭比第一封更低微，加上了帝國從未對外使用過的詞——無條件。
無條件投降，意味著放棄一切討價還價的餘地，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
回覆還是那三個字：“不接受。”
軍令部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有人抓著頭髮，有人反覆翻看電文，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可以被解讀為“有商量餘地”的暗示。
什麼都沒有。
第三封電文，語氣己經不是在談判，而是在哀求：“賠款數額可商議，任何條件均可談判。”
回覆依然沒有變：“不接受。”
軍令部總長終於崩潰了。
他親自抓起筆，顫抖著手寫下第西封電文，措辭幾乎是在哭訴：“究竟何種條件，貴方才願停戰？我方可接受任何條件，包括……包括成為貴方之保護領地。”
保護領地。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時，旁邊幾個參謀同時低下了頭。
帝國自維新以來，從未向任何國家低頭至此。
但現在，艦隊沉了，登陸部隊沒了，旅順丟了，連神明都變成了傻乎乎的熊貓在他們面前“啊噠噠”。
還有什麼不能放棄的？
回覆終於長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字一字地鑿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我們不接受投降。接下來，我們會沒事就打你們玩。打到1945年。”
軍令部作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打——到——一——九——西——五——年。還有十西年！十西年！
“他們……”一個年輕參謀終於找回了聲音，“他們不想讓我們投降。他們就是想打我們。”
就是想打我們。
這五個字比任何條件都更讓人絕望。不是要錢，不是要地，不是要任何可以割捨的東西。
就是要打你。打到1945年。為什麼是1945年？他們不知道。但那個數字像一根刺，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建設兵團總部，會議室。
李振華放下茶杯，嘿嘿笑了兩聲。趙建國也在笑，雷戰嘴角抽了好幾下，最終沒忍住也笑了。
“你們說，鬼子看到那封回電是什麼表情？”陳明摸了摸鼻子。
“大概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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