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的走廊再度安靜下來。
高吉獨自坐在座椅上,拿出自己手機,意識與手機晶片融合。
他透過手機訊號,遠端打開了李志和魏鋼鐵手機晶片中的後門病毒程式。
十幾分鍾後,李志的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備註名是【李勇】。
高吉透過自己手機,默默旁聽李志和李勇的對話。
“喂,哥。”李勇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些尖細的腔調。“你去醫院了?那邊情況怎麼樣?”
“現在還不好說。”李志的語氣很淡定。“那個被撞的人還在ICU病房,我觀察了一下,還在昏迷,有變成植物人的機率。那個名叫高吉的小崽子也不鬆口,要等一等。”
“等什麼等?一等就容易出意外。”李勇冷冷哼了一聲,“你錢都砸出去了,還要等?魏鋼鐵那邊要是慌了反水怎麼辦?”
“魏鋼鐵的事,我心裡有數。”李志表情有些陰沉,“但我跟你說另一件事,如果那個人真成了植物人,後面費用將會是天文數字。你算算,一年治療和陪護就得至少幾十萬,十年就是幾百萬,魏鋼鐵那點工資扛不住的。到時候他狗急跳牆,把我們倆供出來……”
李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了聲音。“哥,幾百萬對你來說也不是大事,但拖個十幾年……確實不划算。”
他的語氣變得飄忽起來。“要不這麼著,乾脆讓那個人首接死在ICU裡得了。”
高吉眼神一冷,用意識將自己手機耳機的聲音調到最大。
“小勇,你想怎麼辦?”李志的聲音沒有波動。
他沒有立刻反駁,這就己經說明了李志的態度。
“我有個同學在三峽市醫藥公司當副經理。”李勇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有一種心肌梗塞藥,針劑的,打進輸液管裡看不出異常,驗血也查不出來……只要趁著換藥的時候打進去就行。人死了,死因就是腦外傷引發的併發症,沒人會多想。”
李志繼續詢問。“怎麼把藥打進輸液管?”
“我認識一個在第一醫院的住院部護士,那女人愛玩,花錢不擋手,經常手頭緊,”李勇邊說邊理順思路,“……到時候人沒了,你出個喪葬費加賠償,最多兩三百萬打住。比幾百萬上千萬的長期醫療賬單便宜很多,而且那個高吉沒了爸,咱們也好拿捏他。”
李志那邊安靜了大概五秒。
高吉能聽見他手指在車窗邊沿輕輕叩擊的聲音。
“小勇,你說的那個護士……靠譜嗎?”
“放心,我和她經常上床,時不時就揹著她丈夫敘敘舊。”
“那種藥劑一定要穩妥。”李志語氣變得陰冷,“別留下任何痕跡。”
“出了事我擔著,輪不到你頭上。哥,你只管出錢。”
“行。我給你轉三十萬,你安排。要儘快。”
通話結束了。
高吉坐在ICU病房走廊的塑膠長椅上,沉默不語。
周圍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藥車經過,隔壁房間傳來家屬低低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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