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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趁護院換防的空隙,我用剪刀撬開後窗,一路躲避巡邏的家丁,逃到了府裡的藥廬。
我撩起衣袖,將滿是發黑針眼的手腕遞過去。
“趙大夫,求您看看這蠱毒可有解法?”
趙大夫盯著那可怖的針眼,臉色煞白。
他連連後退,指著我哆嗦著嘴唇,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句話。
“吱呀”一聲,木門被人推開。
沈硯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眉眼溫潤,嘴角噙著笑意。
“枝枝,外面風大,怎麼亂跑?真是不乖。”
“撲通”一聲,趙大夫雙膝砸地,拼命磕頭求饒。
沈硯沒管他,徑直朝我走來。
他單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仰起頭,將那碗腥氣極重的參湯灌進我嘴裡。
苦澀與血腥在口腔炸開,我被嗆得猛烈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催血的藥效極快,熱浪順著喉管滾入五臟六腑,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我的骨髓。
沈硯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擦去我嘴角的藥汁。
“趙大夫老眼昏花,看不懂你的病。”
“除了哥哥,沒人能治你。”
“乖乖喝下去,養出好血才好。”
他語氣平淡,卻像毒蛇爬過我的脊背。
我被兩個粗使婆子押回了院子。
剛進院門,就看見沈明珠在丫鬟的攙扶下迎面走來。
她面色紅潤,步履輕盈,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模樣。
走到我面前,她目光落在我腕間的翠玉鐲子上。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硬生生將玉鐲褪了下來,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玉鐲四分五裂。
沈明珠用帕子掩住唇,嬌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