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我五指張開。
玉佩從我掌心滑落。
“啪”的一聲脆響。
羊脂玉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上,瞬間四分五裂。
沈硯僵住在臉。
他一會看看地上的碎玉,又看看我。
“枝枝......你幹什麼?”
“這可是我親手為你雕的啊!”
“親手雕的?”
“沈硯,你送我這塊玉佩的第二天,在花園裡對沈明珠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全忘了?”
沈硯驚恐地抬起頭看著我。
“那天,你拿著極為罕見的極品紫玉髓給她做髮簪。”
“你親口對她說,羊脂玉粗鄙只配下人,這極品紫玉髓才配得上明珠。”
“你拿這種連下人都不要的廢料,配上兩句不值錢的甜言蜜語,就心安理得地抽了我的血那麼多年。”
“怎麼,現在還想用這可笑的偽善圈住我?”
沈硯眼底的希冀瞬間崩塌。
他張著嘴,渾身顫抖,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沈硯,你這廉價的深情,留給閻王吧。”
“本郡主嫌髒。”
我提起裙襬,毫不留情地跨過地上的碎玉向前走去。
剛走出兩步,一件帶著龍涎香的玄色大氅穩穩披在我的肩上。
蕭珩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
他長臂一伸,將我牢牢摟進懷裡,霸道地宣示著主權。
隨後,他睥睨著癱在地上的沈硯,聲音冰冷。
“再敢糾纏她半步,本王就親手剁了你的手,餵狗。”
9.
大理寺陰冷的大堂內,血腥氣刺鼻。
柳氏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